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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新的征程续（第1页）

机械灵界遭遇浊流侵袭的消息，是灵械传来的。他们那边的宇宙壁垒出现了裂缝，规模不大，但位置很不好——正好在机械灵界主星的上方。混沌能量从裂缝中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扩散得很快。机械灵界虽然科技达，但对浊流的抵抗力很弱，他们的灵脉本来就弱，纯净度也不够，根本挡不住浊流的侵蚀。灵械说，按照现在的度，三个月后浊流就会覆盖主星的大气层，半年后就会渗入地表，一年后灵脉就会被污染。

消息传到联盟理事会，三十一个星球的代表都很震惊。混沌族不是退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玄清长老说，混沌族没有灭亡，它们只是退回了巢穴。宇宙壁垒的裂缝不是只有一处，混沌族会找到最薄弱的裂缝，从那里入侵。上次是灵玄界，这次是机械灵界。下次可能是地球，也可能是精灵星，也可能是阿弥星。

念安沉默了很久。“能封住吗？”灵械摇头。“不能。机械灵界的符阵技术不行，我们的符阵只能挡浊流，不能封裂缝。需要地球和灵玄界的符阵技术。”念安说。“行。我们派人去。”

派谁去？理事会讨论了很久。有人提议派陈磊去——他有经验，封过灵玄界的裂缝，也封过宇宙壁垒的裂隙。有人说陈磊老了，腿也不好，不能再去冒险了。有人说念安去，念安是前主席，经验丰富，威望也高。有人说念安现在是高级顾问，不能离开总部。争论了半天，没有定论。

消息传到灵溪谷，陈磊正在老槐树下喝茶。念安打电话告诉他，机械灵界需要支援，理事会正在讨论派人。陈磊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让念和去。”念安愣了一下。“念和？她才十六岁。”陈磊说。“十六岁怎么了？她去过精灵星，去过灵玄界，种过双界灵植，恢复过荒原星。机械灵界的浊流侵袭，需要的是灵植技术，不是符阵技术。念和的双界灵植能净化浊流，灵磁苔能稳定土壤，复苏草能修复灵脉。她去最合适。”

念安沉默了很久。“爸，念和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陈磊笑了。“不是一个人。让阿灵跟她去，阿灵有经验，在沦陷区待过。再让念福念贵跟她去，他们懂技术，能配合机械灵界的工程师。还有林小梅，她也去，浊流污染可能会伤害机械灵界修士的心核，林小梅能治。”

念安想了想。“行。我给他们安排。”他挂了电话。

陈磊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的灵植园。念和正在园子里浇水，跟花说话，小灵狐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她。他看着她，想起了念和六岁的时候蹲在灵溪花前面说“花说它的根被虫子咬了”。那时候他还不在意，觉得小女孩喜欢花，正常。现在念和十六岁了，要去机械灵界封裂缝了。她长大了。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进灵植园。念和看见他，笑了。“爸，你怎么来了？”陈磊蹲下来，看着她。“机械灵界的事，你知道了吗？”念和点头。“知道了。念安哥跟我说了。我准备一下，过几天就走。”

陈磊看着她。“怕不怕？”

念和想了想。“不怕。”

陈磊笑了。“为什么不怕？”

念和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双界灵植的花瓣。“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有阿灵，有念福念贵，有小梅姨。有双界灵植，有灵磁苔，有复苏草。还有爸在灵溪谷等我回家。”

陈磊的眼眶红了。他摸摸念和的头。“好。爸等你回家。”

念和走的那天，灵溪谷下了一场小雨。雨丝很细，落在灵溪花的花瓣上，落在灵鹿妈妈的鹿角上，落在玄膳坊的屋檐上。陈磊站在传送阵旁边，拄着拐杖，看着念和。她穿着林秀雅给她做的粉色旗袍，头扎着马尾辫，脚上穿着一双登山靴，背着一个大背包。小灵狐蹲在她肩膀上，叫了一声。

“东西都带齐了？”陈磊问。

念和拍了拍背包。“带齐了。双界灵植的种子、灵磁苔的孢子、复苏草的幼苗、心海净化符、意识沟通符、灵脉充电宝。还有妈做的葱油饼。”陈磊笑了。“好。”

林秀雅走过来，把一袋葱油饼塞进念和的背包里。“路上吃。”念和点头。“妈，我走了。”林秀雅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到了消息。”

念安走过来，把一块灵脉之心碎片递给念和——从主碎片上分出来的，很小，像米粒。“带着，万一有用。”念和接过碎片，贴在胸口。“哥，我走了。”念安点头。“注意安全。”

念雅举着摄像机，在拍。念福念贵蹲在传送阵旁边调试设备，念贵抬起头。“通道稳定了。”念和转身，走进传送阵。碧绿色的光芒从阵中涌出，形成了一个旋涡。她回头看了一眼灵溪谷，看了一眼陈磊、林秀雅、念安、念雅、念福、念贵，看了一眼灵鹿妈妈和小灵鹿，看了一眼山坡上的灵溪花。

“爸，妈，哥，姐，我走了。”她笑了。

陈磊点头。“到了消息。”

林秀雅擦了擦眼睛。“注意安全。”

念安挥挥手。“听阿灵的话。”

念雅举着摄像机。“笑一个。”

念福念贵一起说。“保重。”

小灵狐从念和的肩膀上探出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旋涡关闭了。

陈磊站在传送阵外面，看着空荡荡的平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歪歪扭扭的，上面画着一个图案，像是一个人站在山上，旁边画了一只鹿，还有一个太阳。图案的下面写着四个字——“爸爸平安”。是念和临走前塞给他的。这孩子。他把符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贴在胸口。

远处，灵鹿妈妈叫了一声，声音悠长。陈磊转身走回玄膳坊。

林秀雅在厨房里揉面，面板被她敲得咚咚咚。念安站在门口打电话。念雅在剪片子。念福念贵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小灵狐蹲在玄膳坊门口，仰着头看着天空。

念和在通道里走了很久。通道很热，像桑拿房，但她的灵脉护体术很稳，没有闪烁。小灵狐趴在她怀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耳朵。她摸了摸小灵狐的头。“不怕。”小灵狐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怕”。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光——不是银白色的通道光芒，是另一种光，银蓝色的，像机械灵界的灵脉之光。她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通道。

眼前一亮。机械灵界的天空是银蓝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尽的银蓝色。大地是银白色的，金属的，反射着天空的光。远处的城市，建筑是银白色的，高高低低的，像一片金属森林。传送阵旁边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皮肤，蓝色的眼睛，穿着银白色长袍。灵械。

“念和，欢迎来机械灵界。”

念和看着这片银白色的世界，想起了灵溪谷的绿色、粉色、紫色。不一样，但都很美。

“谢谢。”她说。

灵械带着念和来到裂缝附近。裂缝在机械灵界主星的上方，银蓝色的天空中有一道暗灰色的细线，像一道疤痕。裂缝的边缘在缓慢扩大，暗灰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一条河流。念和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双界灵植的种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种下去，浇了灵泉水，然后把手按在土上面，释放生命灵气。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心涌出，渗进土里。

种子芽了。嫩芽是黄绿色的，两片子叶，像两只小手在张开。念和跟它说话。“好好长。把浊气吸掉，把灵脉养好。”嫩芽颤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双界灵植越长越高，越长越壮，根须从土里伸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条条细小的蛇。根须所到之处，银白色的金属地面变成了银灰色，浊气被吸收了，灵脉的能量开始流动。

念和站起来，看着那株双界灵植，笑了。她转身对灵械说。“需要更多的双界灵植。需要灵磁苔，需要复苏草。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灵械点头。“你需要什么，机械灵界提供什么。”

念和从背包里拿出种子，分给机械灵界的工程师。“这是双界灵植的种子，种在裂缝周围。这是灵磁苔的孢子，撒在地面上。这是复苏草的幼苗，种在灵脉最弱的地方。”工程师们接过种子，蹲在地上，开始种。

念和站在银白色的大地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想起了荒原星。荒原星也是灰黑色的，没有生命。灵磁苔种下去后，慢慢蔓延，像一条银色的河流。杂草长出来了，绿色。鸟飞来了，灰色。荒原星活了。机械灵界也会活的。不是变成绿色，是变成有生命力的银蓝色。

远处，裂缝还在扩大。暗灰色的光芒在银蓝色的天空中格外刺眼。念和看着那道裂缝，想起了陈磊说过的话——“守护不是一个人扛，是一群人一起扛。”她不是一个人。有阿灵，有念福念贵，有小梅姨。有灵械，有机械灵界的工程师。有双界灵植，有灵磁苔，有复苏草。还有灵溪谷的家人在等她回家。

她蹲下来，继续种花。小灵狐蹲在她旁边，仰着头看着天空，叫了一声。风吹过来，银白色的地面上，双界灵植的黄绿色嫩芽在风中摇曳，像在跳舞。念和看着那些嫩芽，笑了。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