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非洲的草原,姆旺吉带着孩子们围着灵脉节点巡逻,旗帜在夜风中飘扬。
他“看见”了南美的雨林、澳洲的海底、南极的冰盖、太平洋上每一个小岛……
一百二十八个光点,都在光,都在跳动,都和他在一起。
他睁开眼睛,看向夜空。
最后一颗烟花刚刚消散,但天幕上还有别的东西在光——星星,很多很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空。
“秀雅,”他轻声说,“你看,星星多亮。”
林秀雅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
“是啊。”她说,“真亮。”
远处,孩子们还在笑。灵鹿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在山谷间回荡。灵狐们跟着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唱歌。
陈磊靠在老槐树上,握着妻子的手,看着满天的星星。
他心里很平静。
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想的平静,是那种知道路还很长、但不再担心一个人走的平静。
因为身边有人,远处有人,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
他们走着同一条路,看着同一片星空,守护着同一条灵脉。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灵脉永存。
守护不息。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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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磊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床头柜上放着那本爷爷的手札,和念雅送的那幅画。
他伸手拿起手札,翻开第一页。
“玄门之道,在于守护。守护一方水土,守护一方生灵,守护人心中的善念。”
这是他爷爷的字,也是他这一生走得最长的路。
他合上手札,放回原处。
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幅画上,照在床头柜上那本手札上。
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但恍惚中,他好像看见爷爷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爷爷”,但没喊出来。
因为他知道,爷爷已经看见了。
看见他把这条路走下来了,看见他带着更多人走上了这条路,看见这条路还在一直延伸下去,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月光继续洒进来,温柔而安静。
像很多年前,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第一张符时那样安静。
像很多年后,这条路上还会有人继续走下去那样安静。
安静,而坚定。
坚定,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