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瑾昭马上接茬:“李掌柜,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家的赤焰烧在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酒,多少人抢着要呢!”
“要不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我哪会先紧着给您供货?这价钱已经是最低了,再便宜我可就要赔本了。”
李临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说:“陈掌柜,咱们这小本买卖实在经不起折腾。要不您再让一成利?往后咱们长期合作,您看怎么样?”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
领头的侍卫凶神恶煞地吼道:“给我搜!那小子活腻歪了,竟敢行刺大王!”
嬴瑾昭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想起那天景珩说的话,再结合刚才李临富说铺子关门、小厮失踪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景珩这家伙该不会真去刺杀楚王了吧?
那侍卫头子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嬴瑾昭身上,狐疑地问:“陈掌柜?你怎么在这儿?”
嬴瑾昭转过身,一脸惊讶:“真巧啊,我正跟李掌柜谈生意呢,这是……?”
“例行公事!”
侍卫冷哼一声,目光在酒肆来回扫视,“有人密报刺客往这边跑了,你们可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李临富赔着笑:“大人说笑了,我们这儿就儿个熟客,哪来的刺客,你要不信,尽管搜。”
嬴瑾昭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我来这儿有一会儿了,还真没见着什么刺客。”
侍卫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但嬴瑾昭神色自若,毫无躲闪之意。
一个侍卫跑过来对他说:“没有搜到。”
侍卫头子听完,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对着嬴瑾昭二人说:“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不过,若是二位掌柜日后现什么线索,还请务必告知。”
“大人放心,若是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大王遇刺可是头等大事,我等岂能袖手旁观?”嬴瑾昭严肃道。
“那就多谢了。”侍卫头子说完,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嬴瑾昭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轻轻合上门。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李临富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公子,刚才真是好险,多亏您机灵。”
嬴瑾昭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记住我刚才交代的事,尽快办好,别出岔子。”
“您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嬴瑾昭微微颔,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酒肆木门,抬步走入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她边走边想,那人极有可能是景珩,若真是景珩,他又会在哪儿?
景珩能当个乞儿,且在李园眼皮子底下藏着还能去报个仇,躲藏的本事应该不低,
嬴瑾昭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乞丐窝里找一下。
她刚踏入乞丐窝,一股混杂着腥臭、腐烂、充满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们中有断臂的老者,有抱着枯瘦婴儿的妇人,更有些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
几个手脚麻利的乞丐正熟练地扒着死者身上的破布,眼神麻木得如同在收拾一件旧物。
这场景让嬴瑾昭恍惚了一瞬。
不过也只是一瞬,比起末世那个地狱般的时代,眼前这些至少还守着最后一点人性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