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嬴瑾昭献宝似的将表盘奉上,“不过这个比司南更精巧,海上风浪再大也不会失灵。”
“我这儿还有制作方法。”
嬴政接过那精巧的指南针,在掌心轻轻掂量。
不过巴掌大小的圆盘,比起宫中需要方盘承载的司南,简直轻巧得不可思议。
玻璃罩下的磁针随着嬴政的动作微微颤动,却始终固执地指向南方。
「真是神奇。」
嬴政抬眸看了眼笑吟吟的嬴瑾昭,忽然觉得这丫头简直像个行走的宝库。
从书籍纸笔到指南针,从武器弹药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现代物件……
仿佛她那个神秘的空间里,永远能掏出令人惊叹的宝贝。
“你这空间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嬴政好奇地问道。
嬴瑾昭狡黠地眨眨眼:“哥你猜猜看~”
嬴政:“……”
嬴瑾昭正色道,“但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让少府把这指南针研究出来。”
“善!”
嬴政颔,却见嬴瑾昭又补充道:“不过现在制造出来的话,肯定没您手上的精细。”
“无妨。”
嬴政大手一挥,“能指方位即可。待水师建成,这小小的罗盘……”
他目光投向东方,声音陡然转冷,“便是送那些蛮夷上路的引路符。”
☆
嬴瑾昭这段时间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朝议刚散,便匆匆赶往少府。
墨家工匠们围着新式印刷术争论不休,毛笔和墨的改良遇到瓶颈,农具的改良,还有刚到手的指南针技术更是问题频出,都得她亲自指点。
此外还要进行楚语的学习,去王翦府上认舆图,老将军讲解起来恨不得把几十年征战经历都塞进她脑子里。
老将军认真的眼神就好像是说,教会了嬴瑾昭她就能立马成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似的。
“啊~↓”
嬴瑾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夜深人静时,她还要窝在空间里查资料绘制那幅大秦版亚细亚全图。
多亏空间内外时间流不同,否则就是熬到白头也画不完。
“总算完成草图了!”
嬴瑾昭软趴趴地陷进椅子上,望着桌面上初具雏形的地图长舒一口气。
明日恰逢休沐,她打定主意要先睡个昏天黑地,至于地图的最终修饰,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头疼去吧。
嬴瑾昭在锦被里翻来覆去,明明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浮现今早朝堂上的场景。
嬴政那出“病入膏肓求仙药”的大戏,将寡人有疾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更何况里面还有几个知情人士搭台唱戏,一唱一和的配合。
“噗嗤——”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
谁能想到,这位杀伐决断的君王此刻正在章台宫,脸上还糊着嬴瑾昭特制的“病容妆”?
洗经伐髓后的嬴政本就肤白如玉,今早嬴瑾昭不过是用粉底多扑了几层,再拿青黛描出几分病气……
“咳咳……寡人近日夜观天象……”
脑海中又响起嬴政那故作虚弱的嗓音,嬴瑾昭笑得直捶床榻。
为了骗六国送来方士研制火药,嬴政可真是拼了。
那咳嗽时的颤音,手帕上故意让各国使臣看见的番茄酱、扶案时“虚弱”到抖的手指……
一副寡人命不久矣,急需仙丹续命的模样。
「奥斯卡欠他座小金人。」
嬴瑾昭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各国君主闻讯后的反应,定会迫不及待地将境内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统统打包送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