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让这两人当个小白鼠,试试药是什么味道。
玄北因之前用过,所以他接的非常爽快。
扶苏盯着瓷瓶迟疑道:“先生,这药……苦吗?”
“不苦,”瑾昭眼尾微挑,“顶多有些奇怪。”
玄北仰头喝下,他那张紧绷的雕像脸瞬间裂开了。
这药简直在挑战人的味蕾,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味道。
火烧般的辛辣,直冲天灵盖的苦,还有诡异的凉……弄的他舌尖麻。
扶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刚一入口,甜腻的滋味便汹涌而来,活像生吞了一罐蜂蜜掺了几斤糖霜,齁得他喉头紧,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瑾昭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观察两人的反应:“如何?”
玄北绷着脸没说话,扶苏苦笑着开口:“先生,您说的……”
“哦?”
瑾昭眨了眨眼,“我也没骗你,它不苦吧。”
扶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接下来的好几日都在赶路,瑾昭依旧如法炮制——先让二人先行,自己在空间里悠哉悠哉待够了,再慢悠悠追上去。
这一路上,她变着法子哄两人喝“药”,美其名曰“解暑。”
玄北运气还行,他喝下的正常口味的虽不多,但也能碰到四五次。
扶苏就惨了,那些药的味道简直千奇百怪。
酸得倒牙,甜得腻,已经算是他喝过最正常的了。
最离谱的一次竟尝出百味。当他终于喝到正常的口味时,感动的差点落泪。
赶路间隙,二人还教瑾昭些简单的韩语。
玄北教得一本正经,扶苏却总被她奇怪的音逗笑。
“先生,”少年指着路边的野花,“这个叫……”
瑾昭跟着念,却把调子拐得七扭八歪。
玄北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扶苏则直接笑倒在草地上。
瑾昭望着扶苏此刻的样子,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特有的鲜活生气,不由也跟着弯了唇角。
她忽然敛了笑意,摘下了那朵野花,字正腔圆地念出了那个韩语词汇,音标准得仿佛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扶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望向瑾昭:“先生,您……?”
“怎么?”
瑾昭揪着花瓣,“许你们看我笑话,就不许我藏拙?”
玄北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公子,大人,新郑城快到了。
瑾昭闻言神色一敛,朝扶苏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乖顺地在她跟前蹲下,任由瑾昭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不一会儿,那个病气缠身的少女又回来了。
“记住,”瑾昭最后替他理了理衣襟,“你现在是我妹妹,那个体弱多病的阿蘅。”
玄北牵过马车,三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朝着那座暗流涌动的城池行去。
新郑的轮廓逐渐清晰,几人下了马车,玄北转身隐入道旁的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