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疏停住脚步,扭头看他。“被车撞了?”
&esp;&esp;“擦了一下。”他低下头,“没事。”
&esp;&esp;云疏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起自己那天下午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好几条消息,一个都没回。
&esp;&esp;她以为他在躲她,以为他不敢回,以为他心虚跑了。
&esp;&esp;原来不是。
&esp;&esp;她的声音软下来。“伤哪了?”
&esp;&esp;“就……手臂擦了一下。”
&esp;&esp;“我看看。”
&esp;&esp;沈鄞犹豫了一下,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小臂上一片擦伤,已经结痂了,但面积不小,看着有点吓人。
&esp;&esp;云疏皱起眉。“这叫擦了一下?”
&esp;&esp;“不疼了。”
&esp;&esp;“骗人。”云疏盯着那片伤疤,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你……你那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esp;&esp;“手机摔坏了。”沈鄞把袖子放下来,“不是不接。”
&esp;&esp;云疏没说话,她想起自己那天坐在宿舍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觉得他骗了她,觉得他不敢面对她,觉得他根本不值得她喜欢。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你高中……真的长那样?”
&esp;&esp;沈鄞沉默了一下。“嗯。”
&esp;&esp;“后来怎么瘦的?”
&esp;&esp;“毕业之后……”他顿了顿,“有段时间抑郁,不太爱吃东西,就瘦下来了。”
&esp;&esp;不太爱吃东西?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好看?”
&esp;&esp;沈鄞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esp;&esp;“所以一直不肯发照片?”
&esp;&esp;“……嗯。”
&esp;&esp;“不敢让我看?”
&esp;&esp;“……嗯。”
&esp;&esp;“怕我嫌弃?”
&esp;&esp;沈鄞没回答,但他垂下眼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esp;&esp;云疏忽然有点想打他,她深吸一口气。“沈鄞。”
&esp;&esp;“嗯?”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esp;&esp;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云疏盯着他的脸,明明好看得过分。但这个人觉得自己不好看,觉得她会嫌弃,所以一直躲,一直不敢发照片,一直说“等我准备好”。
&esp;&esp;她叹了口气。“你低头。”
&esp;&esp;沈鄞低下头。
&esp;&esp;“再低一点。”
&esp;&esp;他又低了一点,困惑地看着她。
&esp;&esp;云疏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怼到他脸前。“你自己看。”
&esp;&esp;沈鄞偏过头,不想看。
&esp;&esp;“看一眼。”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来。屏幕里是一张清瘦脸,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移开视线。“……不好看。”
&esp;&esp;云疏差点气笑了。“你是不是瞎?”
&esp;&esp;沈鄞抬起头看她,眼里全是疑惑。
&esp;&esp;云疏把手机收起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