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小姐在画廊工作多久了?”傅宴问。
&esp;&esp;“两年多。”云疏说,“和朋友合伙开的,她负责运营,我负责投资。”
&esp;&esp;“投资眼光很好。”傅宴说,“栖迟画廊在圈子里口碑很好,听说你们代理的几个年轻画家,最近都涨价了。”
&esp;&esp;云疏笑了笑:“傅先生做过功课?”
&esp;&esp;“当然。”傅宴看着她,眼尾那抹红深了一分,“和云小姐合作,不做功课怎么行。”
&esp;&esp;云疏迎上他的目光,没躲。“傅先生想怎么合作?”
&esp;&esp;“很简单。”傅宴放下刀叉,看着她,“我出钱,你出眼光。我看好几个画家,想长期投资。如果云小姐愿意,可以帮我掌眼。”
&esp;&esp;云疏挑眉:“傅先生不怕我看走眼?”
&esp;&esp;“不怕。”傅宴说,“我看人的眼光,比看画准。”
&esp;&esp;这话,说得太明显了。
&esp;&esp;云疏垂下眼,拿起刀叉,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esp;&esp;“傅先生看人准不准,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看画这种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esp;&esp;“我不急。”傅宴说,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等得起。”
&esp;&esp;云疏没接话。
&esp;&esp;主菜吃完,甜点上桌。
&esp;&esp;傅宴端起酒杯,看着她,忽然问:“云小姐,宋辞对你好吗?”
&esp;&esp;云疏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抬起眼,看着他。
&esp;&esp;他的眼神很平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像是随口一问。
&esp;&esp;可她看见,他那眼尾的红,又深了一分。
&esp;&esp;“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esp;&esp;“没什么意思。”傅宴说,“就是好奇。宋辞是我兄弟,他追了你两年多,终于追到了。我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
&esp;&esp;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对我很好。”
&esp;&esp;“很好是多好?”
&esp;&esp;“傅先生,”云疏放下刀叉,看着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esp;&esp;傅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云小姐,”他说,语气放慢了一些,“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
&esp;&esp;他放下酒杯,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esp;&esp;云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她早就猜到了,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esp;&esp;“从游艇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傅宴继续说,声音低沉而认真,“那天在咖啡馆遇见你,不是偶遇,是我故意去的。那张照片,也不是发错,是我故意发的。”
&esp;&esp;他看着她,眼尾那抹红,浓得像是要滴下来。
&esp;&esp;“我在追你,云疏。”
&esp;&esp;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esp;&esp;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的声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钢琴曲。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刀叉,平静地看着他。
&esp;&esp;“傅先生,”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很欣赏你。”
&esp;&esp;傅宴的唇角弯了弯,那抹红更深了一分。
&esp;&esp;“但是,”云疏继续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脚踏两只船。”
&esp;&esp;傅宴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我有男朋友。”云疏说,“宋辞对我很好,我也答应了他。只要我还是他女朋友一天,我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esp;&esp;她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所以,傅先生,请你自重。”
&esp;&esp;自重,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esp;&esp;傅宴愣住了,他被拒绝了?
&esp;&esp;她不喜欢脚踏两只船?只要还是宋辞的女朋友一天,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