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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魔核的反噬下（第1页）

艾菲斯颤颤巍巍地依靠着墙壁，艰难地坐了起来。然而，知觉上的回归并没有立刻带回视觉和听觉的回归，接下来整整一天，他几乎都是在黑暗和寂静中度过的。

第二天，笼罩在他世界外的那层厚重黑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艾菲斯感觉眼前的黑暗开始变得浑浊而模糊，原本死寂的虚无中，也逐渐渗入了几分沉闷的声响。

他拼尽全力试图聚焦眼中地事物，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清晰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光影。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且布满水雾的毛玻璃，所有的轮廓都扭曲变形，只能隐约分辨出明暗的色块，却根本无法聚焦。

与此同时，他的听觉也在缓慢而艰难地复苏，那种绝对的寂静被打破了，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清晰的声音，而是一阵阵沉闷的嗡鸣。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按在水底，只能断断续续地捕捉到外界传来的一些沉闷震动——那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挪动时与地板摩擦的声响，或者是衣物布料相互挤压的窸窣声。些声音遥远而失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直到第三天，他那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线路般的感官，才终于不再时断时续，开始断断续续地拼凑起一个相对完整的世界。

当艾菲斯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挪到一面落地镜前时，他仅凭着刚刚恢复些许、依旧模糊的视力看向镜中的自己，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映出的，哪里还是那个风华正茂的五阶魔法师？那分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暮老者！原本紧致光洁的面庞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皱纹，松弛的皮肤如同枯败的老树皮般耷拉着。

视线往上，那头原本璀璨夺目的金，此刻竟已彻底褪去了所有光泽与色彩，化作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惨白。那并非岁月沉淀下的银白，而是一种干枯、焦躁，透着极度不健康的灰败色泽。

视线往下，躯体如今更是触目惊心肌肉严重萎缩，四肢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枯木，仿佛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而这副枯槁的躯壳，又足足耗费了三天的时间，体内那股暴乱的生机才勉强趋于稳定，在极其缓慢的新陈代谢中，才让那些干瘪的细胞重新汲取到水分与养分，逐渐充盈、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弹性与光泽。

整整十天，艾菲斯将自己彻底囚禁在别墅之中，他不敢踏出房门半步，甚至不敢让任何人窥探到屋内的一丝动静，仅靠着储物戒指里储备的干粮和水，勉强维持着生命。

直到第十天，当他再次审视自己时，那头原本璀璨的金并没有如愿恢复。根与梢之间，呈现出一种刺眼且无法调和的枯黄与惨白交织的色泽，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夺了生机，留下斑驳的衰败痕迹。

直到确认身体的各项机能勉强恢复，而那头显眼的怪异色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遮掩时，他才不得不推开那扇紧闭了十天的大门。

刚一外出，周围投来的目光便让他如芒在背，路上往来的魔法师们，在看到他那一头黄白交织、透着病态枯槁的怪异色时，眼中都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艾菲斯只能前往科扬城的市集，购买了一顶帽子，将那刺眼的色死死遮住，帽檐下的阴影里，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那半头枯仿佛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那次施法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雷文究竟给了自己什么鬼东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枚魔核带来的反噬竟然恐怖如斯，释放那个a阶魔法的代价，不仅仅是瞬间的生命透支，更意味着在之后的数天里，他将彻底沦为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废人。这种状态若是生在危机四伏的地宫中，简直等同于自杀。

“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折损了多少年的寿命……”

艾菲斯抚摸着枯槁的梢，心中涌起一股后怕。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雷文当初会如此轻易地将这颗魔核交给他。这哪里是馈赠，分明是一个烫手的诅咒！

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不能再次动用这枚魔核的力量。更何况，这次的失败也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这个a阶魔法光影分身由于自己太过于急躁，根本没有将其完全吃透。这份急于求成带来的苦果，他恐怕要用很长的时间来慢慢吞咽了。

至于这次魔法惨败的根源，艾菲斯在最初的复盘里，曾一度将矛头指向了元素相斥。他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强行让那道纯粹由光元素构成的分身，去驾驭了B阶的风元素魔法。

毕竟，用光元素的构成体去强行催动风元素，这种本质上的冲突极有可能直接导致分身的结构崩溃。

但很快，这个看似合理的推论就被他自己狠狠推翻。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那块传承石碑的记载说明中，光影分身完全可以作为媒介动其他属性的魔法。如果连这点兼容性都做不到，又怎么配得上a阶魔法的地位？

“既然不是元素冲突的问题，那到底错在哪里……”艾菲斯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

在此之后，艾菲斯再次一头扎进了协会的藏书馆，没日没夜地钻研起光影分身这个a阶魔法的深层原理。

这一次惨痛的施法经历，让他无比地意识到到了a阶魔法这个层次，早已不再是单纯依靠庞大的魔力量就能肆意堆砌的粗暴技艺。

精神力的强度、魔力的储备，以及对魔法结构极度精细的操控力，每一道都是横亘在施法者面前难以逾越的天堑，更不必说，想要真正吃透一个a阶魔法，背后所需要投入的海量研究与枯燥推演。

艾菲斯不禁暗自庆幸，如果当初没有习得那门《洛尔卡修斯精神力修炼法》来打磨自己的精神力，恐怕就连动这个a阶魔法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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