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弄坏了杨老的画,你这条命都赔不起!”
傅念薇几步走到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好大的胆子!把字画弄坏了,还想偷偷扔掉,你在傅家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那佣人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佣人被她这一眼吓住了,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地良心,这话可是您亲手撕掉的,怎么能怪在她头上呢?
她就是个打扫卫生的,这锅可是背大了!
以二小姐的跋扈程度,要是硬扣在她身上,她也是有嘴说不清啊!
就她那点工资,就是在傅家当几辈子的牛马,也赔不起啊!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管家,那眼神仿佛在说:“可是您叫我去收拾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管家见状,闭了闭眼,试着开口道:“佣人不懂事,别让她破坏了各位的兴致,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务必弄清楚来龙去脉,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字画修复,否则你们百死难赎!”
谁撕坏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修复啊!
这可是真迹啊!!!
沈修瑾看着这一幕,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幅被撕成两半的字重新卷好,随手递给旁边的侍者,语气淡淡:“先收着吧。”
他抬眼,看向傅老爷子:“我倒是认识以为字画修复的大师,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只是……”他顿了一下,别有深意道:“即使修复好,也不可能完好如初了。”
沈修瑾之前还觉得傅寒峥后院和谐,看来他要改变这个想法了。
桑迎刚离开,她送的贺礼就成了碎片,是谁撕掉的,也就不难猜了。
只是这佣人也是倒霉,替主子背这么大的锅。
“是我们保管不善。”傅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辜负了杨老的一番好意,傅某在这里赔罪了。”
杨老摆了摆手,“傅老,你这话就严重了,字画而已,终究是身外之物,况且这送字画的人也并不是我,傅老不用放在心上。”
他给写这副字画的时候,是看着桑迎的面子写的。
至于傅家的人怎么样,他其实并不在意。
傅寒峥转头看向杨沧溟,语气恭敬:“杨老,此事是我们傅家疏忽,让您见笑了。这幅字,我们会尽力修补,好好收藏的,绝不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杨老哈哈一笑:“你们辜负的可不是我的心意。”
是送字画的人的心意。
傅寒峥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变了变。
傅念薇蒙混过关,连忙开始找画面:“杨老,真的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生这种事……都怪我们监管不严……”
杨老却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转头朝着沈修瑾说道:“沈家小子,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先送我回去吧。”
沈修瑾微微欠身:“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留下傅家一屋子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唯独季菀沂面带笑意,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
闹剧,总算在一片尴尬的死寂中收了场。
杨老一走,厅里的气氛就像被抽空了空气,只剩下尴尬、难堪,还有那些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
“傅家这次算不算把杨老给得罪了?”
“杨老那脸色,我看以后都不会再踏足傅家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