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月萤有点怀疑,谢玉庭是不是又在逗她玩?
“那他长啥样呀?”她仔细凝视他的面庞,试图找出对方撒谎的破绽。
谢玉庭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劣道:“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儿打听别的男人,是何居心?”
她抿抿唇:“我随口一问……”
“真的?”他突然逼近,迎面而来的银杏叶香气沾染鼻尖。
“都说相由心生,既然寒衣剑客长得不错,那他应该不会干挖皇陵的事。”她胡扯着转移话题。
“这话倒是没错,孤如此英俊潇洒,自然是也世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
姜月萤:“……”
什么跟什么呀。
谁夸你了,脸皮真厚。
“你是不是也觉得寒衣剑客是被冤枉的?”
姜月萤有点担忧,流言甚嚣尘上,官府那帮迂腐之辈保不准会听信谣言,前去缉捕寒衣剑客,带回刑部审问。
那人毕竟救过她一命,她不愿看他身陷囹圄,就算最后能还他清白,也少不得受一番折磨,实在太过残忍。
等等,谢玉庭好像就是在刑部挂职。
到时候能不能看照他一点?
“不是被冤枉的,而是被陷害的。”谢玉庭笃定。
“什么意思?”
“因为孤知晓偷挖陪葬品的人是谁。”
姜月萤瞪大眼睛,如此大的事,这家伙居然早已知晓,不愧是情报网遍布京都的人。
“那、那要直接去揭吗?”
转念一想,不行,倘若谢玉庭主动揭,到时候会有无数矛头指向他,再想置身事外就难了。
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现在我们只需要一个工部的官员,替我们办事,最好是性子耿直一般不掺和朝堂纷争的人。”谢玉庭展开折扇,轻轻摇晃,似乎心底已有人选。
姜月萤顿了顿,隐约猜到:“莫非是……孟侍郎?”
孟侍郎孟孺惠率真耿直,一向与其他官员格格不入,没少遭受排挤,上回在四皇子的生辰宴,就是他直言不讳指出《青鸟白山序》是赝品,让四皇子妃秦忘幽彻底失宠。
之前姜月萤之所以敢走这一步棋,打击秦忘幽,也是打听过孟侍郎的性子,知晓他绝对敢指出书法是赝品,所以才仿制了《青鸟白山序》。
但是,孟侍郎淡泊名利,从不参与夺嫡之争,若想拉拢他投靠东宫,恐怕不是件易事。
万一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才最遗憾。
谢玉庭看出姜月萤心中所想,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忘记太傅留给我的手信了?”
姜月萤眼睛一亮,莫非……孟侍郎从前也是杜老太傅的门生?
对方略微颔,扬眉一笑。
东风拂卷柳枝,细叶簌簌响。
马车很快行至东宫,姜月萤提裙,慢悠悠走下马车,抬头仰望高挂的牌匾,心中五味杂陈。
久未归家,看见一砖一瓦都倍感亲切。
姜月萤刚站定,突然一股大力袭来,把她打横抱起,抱起来就跑。
柔软双臂抱住男人脖颈,对方奔跑起来以后,上下颠簸着,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谢玉庭,你又搞什么名堂!”
谢玉庭跑得飞快,语调颇为愉悦:“回家喽!”
“喂……”她有点无奈有点想笑。
“抱媳妇儿回家喽。”他补充上了关键的词。
姜月萤倏地脸红,腮帮浮现霞红,结结巴巴的说:“你别这样,看起来太傻了……传出去怎么办!”
谢玉庭突然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嘘,咱们刚回来,说不定会有盯着东宫的人。”
“哦,”姜月萤立马严肃起来,“那我该说些什么?”
“你配合我就行。”
“配合?”
“你快说点甜言蜜语。”
姜月萤意识到这家伙就是想看她害羞,顺便占占便宜。
她才不上当,干脆窝进对方怀里装哑巴。
一路风风火火,谢玉庭把人抱进南苑,直接扎进卧房里。
他故意使坏,把姜月萤往榻上狠狠一丢,底下铺着柔软的衾褥,摔在上面半点不疼,只有摇曳的床帐影影绰绰,系在四角的流苏如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