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姑娘随我来‘书券’处。”
“书券”就是书写券契的人,也有称为“时见”(当时亲见者)、“临座”(面临在座者)或“知见人”(知道见到此事者)的。
很快几张关于荒山租赁的协议便出炉了,这位“书券”连同牙行的小伙计跟着云澜一块去了衙门。
租赁荒山的情况虽然不多,但这些年里还是有几起的,
由于云澜特意带了牙行的人来,一应流程手续都有他们出面,包括查找律例和县志记述等等。
而作为钱主的她只需要奉上银子,坐在一旁喝茶便好。
那书吏中也不乏有眼明之人,估计是看云澜眼熟,又见那契约上写的云氏,便马上转身去找了宋斐然。
“恩?你是说云澜来县衙了?”宋斐然顿了顿问道:“她来是所为何事?”
“回大人的话,云姑娘是为了租赁榆树村的荒山而来的,属下们正在按律核对契约,以及往年租赁荒山所需的银两。”
宋斐然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先不过去了,你们按流程办事就好。对了,也不用跟她说我知晓此事。”
“是。”那书吏退了来到院外后,开始琢磨宋大人的意思。
很快他就认为宋大人这是要避嫌啊,那作为属下自然是要帮大人分忧的,而且云姑娘请了牙行的人,这流程倒是可以加快一些度。
更不用说云姑娘出手还是挺大方的。
……
从衙门出来后,云澜倒是有些惊奇,她本以为这契约的流程不走上十天半个月也起码得三五日,没想到当天就搞好了,她刚刚已经去票号兑了银票,缴纳了租赁荒山十年的费用。
“哎呀我的钱啊,就这么又没了一大半!”
云澜盘算着手里还剩下的钱,可以说要不是云上小馆每个月都有不少进项,现在她就可以直接宣布自己破产了。
还是得努力开源才行,至于节流?节流是不可能节流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眼看天色还早,云澜便回到了云上小馆。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天气的寒冷让食肆里的火锅直接卖疯了,每个桌上都是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子,有的是白汤有的是红汤,当然也有点红白相间的鸳鸯锅的。
伙计们忙的脚不沾地,往返于两个门面之间。
可饶是这样,云上小馆的门外还是大排长龙,沈掌柜担心食客在外头站久了在冻着,还让冯娘子给他们送上了暖汤。
另外还搭建了一排小小的遮雨遮雪棚,棚里放着条凳,大家可以坐着排队。
这个模式是云澜复制上辈子某连锁的火锅店,当然免费赠送小食这项内容被她去掉了,不是送不起,而是如今的人民素质不支持她这么做。
云澜敢说她只要敢免费送小食,就绝对有人就在外头吃小食而且还会连吃带拿,到时候预备多少小食都不够,还会影响真正的食客。
云澜:唉,这会儿才深刻的感受到了工业化生产的好处,能在短时间大量产出商品,可大魏朝确实没这个条件。
当然为了弥补这一点,所有进店点了火锅的食客,都会获赠一份小菜,只是小菜的品种并不固定,比如近日就是凉拌木耳。
这些木耳可是云澜自家种的,已经进入到大规模的采收期了,所以这几日食肆里的菌类菜品的数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刚在食肆里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跟冯娘子她们说上几句话,沈掌柜就找到了后厨来。
“云姑娘,刚刚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要交给您的。我还以为您去了衙门后会直接回榆树村,还想着明日让吴平带过去呢。”
云澜接过信封,心里倒是十分奇怪。
谁会将信送到云上小馆,而不是送到她家里呢?
那黄色信封以火漆封口,上面“云澜(启)”三个字意味隽永、用笔精到,哪怕是对毛笔字没什么见解的云澜,也觉得这字写当真是好看极了。
信纸很薄,只有寥寥一页,云澜快看了一遍,才现这信竟然是齐玄知写来的。
而信的内容更是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