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再次向容远认错。
容远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青风毕竟少年性情,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从地上一蹬而起,捡起地上的兔子灯跑了出去,脚步矫健欢快。
青风离开后,容远将绕好丝线的木梭放回了织布机上,走到床前去理那凌乱的被褥,一靠近,却闻到了少女若有若无留下的青草香,他放下了手中的被褥,向床前走去。
天婴在树下看着月桂树下那几只幼鸟,青风提着兔子灯,跑到了她身后。
青风:“喂,兔子。”
天婴白他一眼,装作没有听到,只是继续抬头看着窝顶的鸟。
天婴知道容远应该是跟他说清楚,解开了误会。
只是解开了就解开了,他又跑到这里烦自己干嘛?
青风背着手看着鸟,“那么喜欢,我给你掏下来。”
天婴转过头,怒道:“你有病吗?好端端的你掏它们下来干嘛?”
青风被她一吼,想也要火,但是想起了什么,走上前去。
看着广袖下她的手臂,“兔子,我刚才捏疼你没有?”
天婴白了他一眼,“走开。”
少年心中有愧,将身上兔子冰灯提到她面前。
“兔子,你看像你不?”
天婴看了一眼前面的冰灯,雕得活灵活现,关键里面还放了根火烛,这冰遇火不融,看来是花了点心思。
她看得眨了眨眼看得仔细,嘴上却道:“像个鬼!”
少年将冰灯塞在她手里,“喂,兔子,我现在住军营,你没地方住,不用赖在神君房里啊,我房间可以用。”
天婴对他突然而来的好意感到莫名其妙,“你有病吧。”
“你别狗咬吕洞宾,我把房子让给你,你还……”
看着天婴已经转身离去,少年急忙追了上去,“你听我说,你住在神君那里挺不妥的……”
“住你那里就妥了?”
“当然,我平时又不回来。”
“回来了呢?”
少年:“你睡地上,哎,我开玩笑,我睡地上。”
“你住神君那里,神君都没地方住,你看这样也不合适对不对?”
“他有没有地方住关我什么事!”
“喂,不得无礼。”
然而庭院之外的楼之中,白衣青年看着远近,看着追逐在少女身后的少年。
慢慢放下了撩起的竹帘。
*
仙姑跪在孤神殿前,将收拾房间时理出来的那本《仙君艳史》呈上给了现在的代理大祭司无泽。
无泽紧锁眉头,翻了几页,就如烫手山芋一般将那书扔在了地上。
无泽怒道:“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