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紧接着又对宋濂说道,“宋先生,虽然草原上已经下雪,但对于漠北都护府的物资,绝对不能放松,你按照本王的这个手令,把所有征集到的民夫工钱再加一倍,然后再调集北平城里所有的商队驮马,把漠北军需要的这些物资,尽快运送到漠北都护府罗贯中那里。”
朱瀚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名册递给了宋濂。
这名册上密密麻麻罗列的各种各样的物资,全都是漠北都护府最为紧缺重要的物资,其中以火药、粮食和煤炭为大头。
宋濂看了一下物资种类和数量,立刻便知道这关系重大,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恭恭敬敬的对朱瀚说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安排人手,尽快把这些物资运送到漠北都护府。”
“好!”朱瀚满意的点点头,挥手就让宋濂下去安排了。
。。。。。
漠北草原,白雪皑皑覆盖了大地。
草原上,除了远处灰蓝的天空之外,便只剩下这一片白雪茫茫。
罗贯中带着数三千名漠北都护府的将士们驻扎在这里。
他们如今一个个窝在堡垒中忍受着严寒和无聊。
他们曾经在漠南草原上度过一个冬天。
原本以为草原上的冬天,已经算是体会到了,但来到这漠北之后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强中更有强中手。
与漠北草原的冬天相比,漠南应昌府的草原,简直温暖如春。
如今漠北堡垒外寒风呼啸,那可真是如同刀子一般切割着人脸上的皮肤。
就算有三重狗皮袄子的加持,只要出去一趟,也会把最精壮的汉子冻得浑身瑟瑟抖。
罗贯中知道,漠北都护府上下,要不是因为有建功立业的雄心撑着,只怕早就一哄二散。
谁也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苦捱。
最近几天,接连几场大雪之后,漠北都护府所在的堡垒周边,更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更是让罗贯中等大明将士们心中感到无限的压抑。
天天只能窝在堡垒的地窝子当中,烧着牛粪取暖,喝着那酸不拉叽的劣质酒。
因为漠北这里实在是太寒冷了,所有建在地面上的房屋,厚度都不够很好的保暖。
所以漠北堡垒内的房屋,有一半儿高度都是埋在地下,另外一边探出地面,就如同一个个钻到地里的房子一样,所以将士们都把这种玩意儿叫做地窝子。
正当罗贯中与手下的几个军官士兵们一边饮酒,一边给他们讲自己正在写的三国演义故事的时候。
忽然。
外面传来了一阵敲击铜铃的声音,而且还有一阵惊喜的喊叫。
“来人啦!”
“快看,来人啊!”
“南边来人了!”
“补给来啦,补给来啦!”
整个营地因为这一声呐喊,顿时一片欢呼雀跃。
自从入冬以来,他们仅仅接受过一次物资补给。
“世世代代,忠于大明。”
。。。
天津这个地方,它的名字取自于历史上靖难之役。
朱棣在造反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渡河,所以采用了‘天子渡津’的意思。
现在自然不适合再叫天津这个名字。
朱瀚在给老哥朱元璋的上奏之中,把这里重新命名为津门,作为连接应天府和北平行都司的重要节点港口。
津门以后将会成为大明北方最重要的羊毛纺织品集散运输中心。
朱瀚在之前的签到奖励当中,获得了大批现代育种的上等细绒绵羊。
这些绵羊在朱瀚的安排下,已经被繁育到了数千只。
这个数量,足以在草原上形成了一个产业化的规模。
草原上各部落只要把羊毛产业展成了自己的主产,就有了新的财政来源。
那就相当于被大明用经济这只看不见的手,扼住草原部落命运的喉咙。
而且,在巨大的收益面前,所有牧民的悍不畏死,都将会被大大弱化。
毕竟,人在能够吃饱喝足的时候,谁会愿意去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呢?
养羊剪羊毛,就如同在中原种地收庄稼一样平常之后,草原各部自然会就会温顺下来。
大明津门港口的设立,其实建设度很快,并不需要太多时间。
自从忽必烈下令在大运河基础上,重新疏通京杭大运河,并且加强海上运输后,这里早就有了一座港口。
如今只需要加以扩大和派驻官吏管理,就能够轻松让津门港恢复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