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动了一下手腕。
他没有使用法术,也不是魔法,甚至不用启动任何种花家给配备的武器系统。
他只是向侧前方迈了一步,那一步的力度很小,只是站累了换了个体位——一拳打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金丹巅峰修士的下巴上。
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灵力的加持,没有魔力的增幅,就是他这具身体经过《鸿蒙造化诀》以及传送溢出的纯净能量多次锤炼后,筋脉重塑、骨骼重铸后的基础肉身强度。
他曾经用这具身体在前进基地测试场的靶场上一拳打穿了三块叠加法阵防御的合金靶板,那可是元婴级别的!
那个金丹巅峰修士的下巴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整个人从剑光中飞出去,在路边的灵矿石墙壁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墙壁上出现的防御法阵亮了一下,就自动修复了裂痕,修士瘫倒在墙角,下巴歪向一边,人昏过去了。
第二个修士的剑刺向了方舟的左肋。剑尖距离他只有几尺远的时候,他伸出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剑就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扎进路边的石砖缝里。
修士低头看自己空空的右手,愣了半秒之后就被方舟一记肘击顶在胸口,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人。
杨诗云站在店铺门口,眼中精光闪烁,没有修为的她却能很清楚地知道方舟那肉身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方舟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转身都带有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力量,把一群金丹修士打得像刚入门的练气学徒。
为的中年人脸色已经变白了。右手掐诀,脚下放出一片暗红的攻击法阵,是某种金丹巅峰级别的火系法术。
但是法阵还没有完成,方舟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指尖距离他的咽喉还差几分。
“先呢!你们太看不起人了!”说完,方舟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直接倒飞出去,砸破围墙。
不待他有任何动作,方舟下一瞬就出现在面前,将他按了回去,墙面开始修复,中年人直接被卡在墙体里!
“谁派你们来的?”方舟语气中带着威胁。
中年人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杨诗云就从店铺门口跑过来,站在方舟旁边,眼睛像装了两颗星星一样亮。
她的鼻尖微微一翕,就成为一个嗅觉敏锐的蜜蜂,在方舟周围转了一半圈半。
“叶公子,这会引来执法队的,你刚刚留下的灵力波动很特殊!建议还是处理掉!”
方舟立刻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把体内刚想蠢蠢欲动的纯净灵力又压了回去:“多谢提醒!”
“不客气!”杨诗云面露微笑,“我是极阴之体,对于灵力的感应比一般修士要敏感一百倍。”
“极阳之体在我面前都藏不住,但是你身上所具有的,不是极阳,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灵力属性。它……怎么说呢,像冬天的阳光。不是热的,而是干净的。干净到让我害怕。”
方舟不回答,他把手从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中年男人身上移开,弯腰从对方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储存符和一张身份证明。
令牌的材质是普通的,上面刻有一个“崔”字。
跟方舟白天在第三层看到的那座门楣上刻有“崔”字、门口站着两个金丹守卫的府邸对上了。
他将令牌收在袖子里,对杨诗云说:“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杨诗云意犹未尽地看着他,听话地跟着走了。方舟的神识又跳了一下,走了不到半条街的距离。
这次预警比上次要强,但似乎没有太大杀意,只是非常危险,来源……在半空中!一处沿街店铺的二楼屋檐。
方舟停步,右手伸出手指去夹空气。
一把剑刃被他夹在两指之间,剑刃薄如蝉翼,没有颜色,像一片被切得很薄很薄的水晶片,寻常人的神识很难锁定它的轮廓。
剑尖离方舟脖子只有一尺多,便被他两指一夹,便出刺耳的嗡鸣声。
方舟开口:“柳青姑娘,刚刚我俩在一起共饮一壶茶,你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这可不怪我!”
屋檐上的黑影静止了几秒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身材苗条,面庞被那一层可以阻挡神识探测的黑纱所笼罩。
但是方舟的神识根本不需要穿透那层黑纱,灵力特征、骨骼结构、灵力运转路线,特别是她腰间储物袋里的三件化神级法宝。
即使她换了一身皮,他也能认出她来。
柳青(或者杨诗雨)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离方舟三步远的地方。黑色夜行衣在夜色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那把无影剑的微光如冰棱般细长。
“你不是金丹中期?”
“我是!”方舟说,“只是基础打得好一点。”
“没有金丹能用手指接住无影剑,元婴也不住!”
“那现在你见到了。”
杨诗雨沉默了,她看方舟的目光冰冷:“把诗云交出来。”
“你是她什么人?”
“姐姐。”
方舟转头看杨诗云。杨诗云站在那里,素白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杨诗雨一出现,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眼眶红了,但是她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喊出声。
她把拳头握在袖子里,指尖把手心划出四道白印。
“诗云。”杨诗雨抬起手,指尖在耳边轻轻一按。那层隔离神识的黑纱从她的脸上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和杨诗云一模一样的脸。不是亲生姐妹之间相似的特征,就像一个模具刻出的、眉目、鼻梁、嘴唇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等一模一样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气质,杨诗云是深冬的湖水,冷而静;杨诗雨是深冬的寒风,冷而利。
双胞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