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认真的?”三人笑了一阵,见林云轩还坐在那儿一脸平静,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感觉他可能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长安现在正是变天的前夜,也是最黑最暗的时候。可不管夜多黑多暗,天该亮的时候总会亮。”林云轩静静说道。
三人呆呆看着他,感觉林云轩说这话时,神情像个下判的神似的。
“陈飞,该你讲讲你的事了。”林云轩看向陈飞。
“我啊,我的事就简单了。我没有虎哥那么多起伏,也没胆子杀人放火。我这个人……从小胆小。”陈飞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划着圈。
“陈飞,你痛快点儿行不行?这是死牢!你要没犯事,能把你关这儿来?”
田虎瞪向陈飞,一脸不爽:
“就是,陈飞,我也老想不通,你怎么会一直混在这儿。看你这样,也不像敢杀人放火的主啊。”小毅在一边插话。
“说我?说得跟你自己就敢下手似的。”陈飞瞥了小毅一眼。
“得了,多大点事,我就直说了吧。”陈飞把手里草根往地上一扔,提高了嗓门。
“虎哥,你是猛,力气也大,但要论死在你手里的人,肯定没我多。”陈飞看向田虎,声音很响。
这话一出,田虎、小毅还有林云轩全都一愣,再次盯着陈飞看。
这人看着平平无奇,都四十多了,手里能有那么多条人命?该不会是吹牛吧?
“我老家就是长安的。从小不爱念书,到了该干活的时候,跟着个师傅学了做菜,后来在长安北市开了个小酒馆,算是个营生。”陈飞蹲下身,叹了口气。
“该成家了,家里帮忙说了门亲,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还挺好。”陈飞抹了把脸,像是想起以前的事,心里不太好受。
“后来呢?”小毅急着往下问。
“后来……有一天,一个熟客说要在店里请客,让我提前备好肉。
我和我媳妇一商量,这是笔大生意啊,就连夜去市场买了羊肉、鸡鸭,通宵炖上,想着第二天办宴能省不少工夫。”陈飞揉着脑袋回忆。
“结果第二天客人没来?你跟客人吵起来动手了?”小毅越听越好奇。
“什么呀,第二天客人来了,一下来了十几个,把我小店全坐满了。不骗你,那是我开店以来接的最大一单生意。这种好事,我能不好好做菜吗?”陈飞摇摇头。
“那接着呢?”田虎也听急了。
“那天客人吃得特别满意。我也挣了不少钱。可那天晚上,我刚睡着,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陈飞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怎么了?”小毅紧紧盯着他。
“我一开门,好家伙,十几个衙役提着明晃晃的刀,见了我二话不说,直接上枷锁脚镣,把我押到衙门去了。”陈飞擦了擦头上的汗。
“当时我媳妇又惊又怕,直接晕在院里。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陈飞说到这儿,身子都有些颤。
陈飞,你就别扯了,谁被抓的时候不是这样,还能风风光光不成?小毅安慰着陈飞,其实心里急的是想知道陈飞到底犯了啥事,能让官府半夜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