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指尖勾起蛋糕袋子,转身把手机按熄出门,黑色的宾利一声冷啸消失在街尾,再出现,已经是夜家老宅门口。
客厅里,夜寒启给姜梨扇着扇子,姜梨看着姜桃,满脸写着不欢迎,“你又来干什么?”
姜桃才不在意她的态度,大喇喇坐在一旁叉着水果轻咬一口,比主人还像主人,“我来看我亲外甥。”
“他有什么好看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姜梨轻哼。
“你别说,见惯了不近女色,禁欲版的大外甥,这恋爱脑版本的,我还真有点好奇。”
姜桃勾着唇,一双和姜梨,夜无咎如出一辙的眸子月牙似的弯了弯,似乎嫌干等着不过瘾,还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给下面的热评一一点赞。
“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夜无咎单手插兜提着小蛋糕进来,把蛋糕推到姜梨面前。
姜桃伸着头朝他后面看了看,没看到传说中把她大外甥迷的神魂颠倒的楚家姑娘,有点失望。
夜无咎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姜梨神色淡淡的,夜寒启拼命给他使眼色,姜桃…
她伸着手要偷小蛋糕,夜无咎轻咳一声,姜桃立刻收回手,“小气,亲姨妈吃你一块小蛋糕怎么了?”
“一声不吭就把公司给别人,你妈现在气都气饱了,哪吃的下你送的小蛋糕啊?”姜桃阴阳怪气,背地里却朝夜无咎眨眨眼。
夜无咎指尖挑起小蛋糕上的丝带,掀开盖子,浓郁的甜香和果香倾泻开来,瞬间填满整个客厅。
他把银色的小叉子递给姜梨,脸上带着一贯的散漫,“我们姜女士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怎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生气,姨妈你少挑拨离间。”
姜梨不好抹了儿子的面子,接过叉子挖了点蛋糕咬一口,“现在想起我来了,之前不跟我说是怕我不同意?”
姜梨自认脾气不好,爱使小性子,但在教育儿子的事情上,她真给了他最大的权限。
他要放弃当兵,老爷子罚他跪祠堂,夜寒启差点把他腿打断,是她支持他遵从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楚辞,不声不响把人抢过来带回家,她心里不舒服,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她不在意什么破公司,市值多少,她在意的是她的儿子是不是防备她。
“怎么会?”夜无咎诧异挑眉,在姜梨身边坐下,贴心的给她倒果汁,“从小到大,除了参军的事儿违背祖训挨顿打,你和我爸都给了我最大的尊重,我是相信你和我爸不会阻拦才自己做决定的。”
“恋爱交工资不是咱们夜家的传统吗?这点小事儿哪用层层上报惊动你和我爸?”
姜梨挖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夜无咎再接再厉,“何况,我是你亲儿子,这么信任你,以为你一定会支持我,结果你张口就质问我是不是防备你。”
夜无咎蹙着眉,精神萎靡,只差捂着心口喊心寒了。
夜寒启被他倒打一耙惊呆,扇风的动作都慢了。
姜桃一眼看破他拙劣的演技,眼角抽了抽。
姜梨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轻声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觉得这种事应该跟家里交代一声。”
一家人不就该有商有量的吗?
“你和宋姨妈想到一块去了,转移股份的时候宋姨妈也问我跟家人里商量过没,我说您和我爸开明,不管我的私事。”夜无咎低头反思,“怪我年轻,自作主张。”
“你宋阿姨是明事理的。”姜梨欣赏所有有本事的人,宋知秋当初独自支撑陆家挺过难关,整个京市都看在眼里。
她不由得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也有错,是我自己对你和楚辞在一起有意见,所以知道你转移股份以己度人,第一反应就是你防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