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红玫瑰
白戎北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军大衣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但他的胸膛是热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有力。
苏晚晚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着烟草味和戈壁滩的风沙味,哭得浑身发抖。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又哽又哑。
白戎北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发丝上,痒痒的,但苏晚晚不想躲。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手指攥着他军大衣的后摆,攥得指节泛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动。
厨房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关上了。
赵雅芳的声音从里头闷闷地传出来,压得极低:“老头子,别看别看,回去睡觉。”
白父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往屋里去了。
苏晚晚听见了,脸一下子红了,从白戎北怀里退出来一点,低着头,不敢看他。
白戎北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伸手,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擦了。
“哭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苏晚晚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瞪他一眼:“谁哭了?我没哭。”
白戎北嘴角弯了弯,没戳穿她。他松开一只手,把背上的军用挎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掏。
苏晚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掏。
他掏了半天,掏出一捧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
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头还缠了几道细麻绳,看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白戎北把那个纸包递给她,声音低低的:“给你的。”
苏晚晚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头拆那几道麻绳。麻绳系得紧,她拆了半天才拆开,把旧报纸一层一层剥开。
里头是一捧玫瑰花。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装精美的、带着满天星和蕾丝边的玫瑰花。
就是一把花,用一根草绳扎着,茎上的刺还没剃干净,叶子有些蔫了,花瓣的边缘也有点卷,但颜色还在。深红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胭脂,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苏晚晚愣住了。
她捧着那捧玫瑰花,低头看着,半天没动。
花瓣上有几滴露水,在灯光下闪着光,她分不清那是露水还是自己又掉眼泪了。
白戎北站在那儿,军大衣上还沾着霜,帽檐上也有,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亮的,正看着她。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稳,但苏晚晚听出来了,他在不好意思。
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发烫,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苏晚晚把花捧在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花瓣上,把深红色的花瓣洇得更深了。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她的声音又哽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