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阴市,玄门流传了这么一句话。
“阴市现,则阴阳通,阴市不灭,则阴阳永不断,此地不可久留,不可多看,不可多言。。。。”
阴市上面出现棺材,等于这具棺材已经有了自己的部下一样,那就是尸王了。
“十年前,这棺材里面的东西尚且不成气候,还能够克制,但地面上面献祭了子母煞,这里就形成了阴市,而除了阴市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全福禄疑惑的看着张木果,张木果笑了笑,看着全福禄的眼神,有些讳莫如深:“你不是去了那个地方吗?你这点还感觉不出来的话,你在玄门的全尸头的名声岂不是空穴来风?”
要是换做平时面对别人这样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全福禄早就开骂起来了,因为在玄门,他的脾气臭,又爱骂人是出了名的,但是今天全福禄面对张木果的冷嘲热讽,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准备要开骂的样子,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你这么多年在这里面,消息还挺灵通。。。。”
话落,全福禄绕过张木果,往傍边的楼梯下去,朝着阴市走下去,见此,张木果有些震惊:“你要下去?”
全福禄勾了勾嘴角:“你都说了那种地方我都去了,阴市老子会怕?只有尸王怕老子的份。。。。。”
话落,全福禄继续往前走,走在张木果的前面,在张木果看不见的视线下面,全福禄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翻出来了一只符纸折叠的千纸鹤,然后把千纸鹤放在自己的嘴边,低低的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在张木果看不见的地方,把千纸鹤放了出去,然后还给千纸鹤隐了形。
身后的张木果看着走在前面的全福禄,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手里面的人皮油灯,人皮油灯里面的灯顿时闪了闪,霎时就熄灭了,而此刻下面的阴市街里面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全福禄走到的时候,那些纸人挡在阴市入口的地方,木讷的看着全福禄还有他身后的张木果。
更诡异的是,原本在上面看到的阴市街的灯都是纸灯笼,但是等到全福禄站在阴市街道的入口处时,那些纸灯笼全部都变成了张木果手里面的人皮油灯。
毫无例外,全部都是。
而且里面都隐隐闪着幽幽的绿光,绿光晃来晃去,像似一个小人在里面摇曳舞姿一般,阴气震天,全福禄深刻的感觉到,这整块凶地的阴气感觉都基本上全部聚集在了这里一样。
“怎么样?这里跟那个地方可曾有区别?”
张木果的声音在全福禄的身后阴恻恻的响起,全福禄没有回答张木果,但在那一刻,全福禄好像听到了来自于远处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的,由远至近的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响亮,全福禄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大腿边,紧接着全福禄又听到厮杀声,也是由远至近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你听到了那些声音了吗?”张木果的声音又在全福禄的身后传来,全福禄稍稍侧身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的时候,全福禄的目光从张木果的脚上扫过,他的脚尖已经没有垫起了,而是和他一样,扎扎实实的落在了地上。
“这是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张木果嗤笑了一声,然后往前面走了一步:“阴兵借道哪里会有号角声?全尸头,你不觉得这厮杀声和号角声很真实吗?”
全福禄没有说话,张木果的话才落下,那号角声还有厮杀声更加的大,更加的真实,就好像是,好像是。。。。
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样。。。。
全福禄抬起头去看,头顶上只有悬空的那一口棺材,但是他百分之一百的确认,那些厮杀声还有号角声,就是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全福禄心里面顿时大骂一声:艹,大意了。
天旋地转,全福禄只觉得脑袋一昏,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就是厮杀的战场,兵器碰撞的声音,号角声,厮杀上,还有战马踢踏的声音,就在耳边混乱的响着。
全福禄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立马又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合上的那一瞬间,一柄冰凉的刀刃从他的鼻尖前面擦了过去,那距离近到他可以感觉到刀刃上带着的寒气。
他没有动,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呼吸被他压到了最浅,那柄刀从他的面前挥过去之后,带起了一阵风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某种钝器砸在了泥地上,溅起一片碎土。
“师傅。。。。”一声清脆的喊声响起。
好像是孟羡锦的。
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
全福禄几乎是下意识的要睁开眼睛去看,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把眼睛闭的更紧了。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带着一股冷气,冷冰冰的,就片刻的时间,冻的人耳朵疼。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搭着,五根手指整齐地贴在他的肩头。
全福禄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只手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收紧了,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向某个方向。
就在那只手指尖开始收紧的瞬间,全福禄猛地动了。
他的身体往左边快一侧,肩膀从那五根手指的抓握中滑脱出来,同时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符纸,没有睁眼,凭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反手把符纸拍在了那只手的方向。
符纸接触到某个东西的瞬间出一声极轻的爆响,像是纸面上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在全福禄的肩膀上留下一片短暂的冰凉感,然后迅消失,像是被什么力量弹开了。
全福禄重新站稳,依然没有睁眼。
他能听到周围的厮杀声正在逐渐减弱,号角声也在一点点地远去,像是在往一个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