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名如其形。两壁陡峭如刀劈斧削一般,余一条狭窄逼仄的通道。
抬头是一线灰白的天光,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帝王仪仗行至此处,不得不放缓速度,庞大的队伍在这“一线天”中显得格外拥挤。
旌旗在崖顶灌下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忽然,峡谷前方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一支骑兵队伍堵住了去路。
在仪仗前头开道的护卫队见状如临大敌,纷纷拔刀而出。“戒备!”
而仪仗中的随行官员见了堵在前路的那副熟悉面孔,不由惊呼:“宁铮!”
此言一出,霎时引来一片骚乱。
“宁远侯?!他怎会带兵拦截陛下銮驾?!”
有官员预感大事不妙,扭头就想跑,谁知却见身后的路也被一支骑兵给堵上了。
前后夹击之下,一名礼部官员怒而高声:“宁铮!你想做什么?!阻拦陛下銮驾可是死罪!”
宁铮策马上前几步,声音洪亮:“昏君!将我儿无劫交出来!”
銮舆的窗帘被一柄扇柄掀开,闻幸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宁铮,你要造反?”
“造反?”宁铮提戟指着銮舆,目眦尽裂:“是你这昏君无道在先!强掳我儿,辱我门楣。今日,我宁铮便是反了这天,也要救出我儿!”
话落,他身后骑兵便应声策马冲出,直扑过去。
马蹄声滚滚而来,随行官员们大惊失色,“护驾!快护驾!”
然而宁铮率领的骑兵数量呈碾压之势,仪仗的护卫队根本不敌。
有官员心知这实力过于悬殊,恐难逃一死,纷纷惊慌地四处逃窜。
原本整齐的仪仗霎时乱作一团。
却在此时,忽闻一声破空声起——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入峡谷地面,猛地炸开。
爆炸惊得马匹前蹄纷纷跃起,发出尖锐嘶鸣。
紧接着,峡谷陡峭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显露出无数身影,他们身着禁军服制,手持强弓劲弩,冰冷的箭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齐刷刷地对准了谷底的所有人。
“有埋伏!”
宁铮身后的军士高声道:“崖顶有人!”
仪仗中有官员认出了那服制,惊喜道:“是禁军!”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禁军来救驾了!”
谷底所有人同时仰头望向崖顶。
宁铮目如鹰隼,冷眼看着崖顶那乌云压顶般的箭阵。
终于来了!
礼部官员认为来了救星,心头一松,高声:“快!宁铮谋反,杀了他们!护驾!”
便听崖顶上的将领冷眼俯视崖底,突然高声道:“宁氏谋反,即刻绞杀!”
话落,崖顶禁军的弓。弩箭矢便毫无差别地对准了崖底的所有人。
官员心头一惊,连忙摆手,指着对面道:“错了!他们才是反贼,这可是陛下的銮舆!”
然而,崖顶之人却不为所动,并将箭尖对准了他。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涌上那官员心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便听一声“嗖——!”一支箭矢直直冲他而来,他尚未来得及眨眼,箭尖已直直刺入他靴前三寸的地面,没入石缝里。
他惊得跌坐在地,结结巴巴:“禁、禁军,要弑君不成?!”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