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二大爷起身。
门一打开,一个烫着卷、体型臃肿的中年女人就挤了进来。
她一进屋,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把屋里屋外扫了一遍,当看到满桌的硬菜时,眼睛都直了。
“哟,林老头,财了啊?又是排骨又是虾的,这得花不少钱吧?”
张婶的语气阴阳怪气。
“你家那点退休金,够这么吃吗?别是琳琳这丫头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工作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二大妈气得站了起来。
“我胡说?”张婶把眼睛一瞪,目光落在月蚀身上,顿时像现了新大陆。
“哟,这又是谁啊?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该不会就是你家小扬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女人吧?我说你们家最近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原来是傍上富婆了?”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
琳琳气得小脸通红,二大爷夫妇也是满面怒容。
月蚀的眼神冷了下来,手里的筷子,已经隐隐泛起一丝寒气。
龙飞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喋喋不休的张婶。
“张婶,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
“听说你儿子在城南的工地上开塔吊,一个月一万二,挺辛苦的。”
张婶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儿子有本事!”
“是挺有本事的。”龙飞扬点点头,“一边拿着一万二的工资,一边还能每个月去澳门输掉三十万。这本事,一般人可没有。”
张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你……你瞎说什么!我儿子才不去那种地方!”她色厉内荏地叫道。
“哦?”龙飞扬放下汤碗,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那上个星期二晚上,他在新葡京三楼的十三号台,一把输了十八万,是谁替他还的钱?要不要我把他那个叫‘龙哥’的债主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一下?”
张婶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龙飞扬,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她家最大的秘密,连她老公都不知道!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滚。”
龙飞扬只说了一个字。
张婶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二大爷夫妇和琳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龙飞扬。
月蚀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喜欢这种方式。
不动手,但比动手更诛心。
“吃饭。”龙飞扬像个没事人一样,又给琳琳夹了一块排骨。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
夜深了。
二大爷一家都睡下后,龙飞扬走到了阳台。
月蚀跟了出来。
“你早就查过她了?”
“没有。”龙飞扬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色的硬币,“刚才临时查的。”
月蚀看着他手里的硬币。
硬币上,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已经跳动到了“o8:3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