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在旁边气鼓鼓地拔鸡毛。
“把鸡毛拔干净点,别留绒毛,影响口感。”龙飞扬翘着腿指挥。
“老娘真想把你那一头黄毛也给拔了!”月蚀咬牙切齿。
说是这么说,她手上的动作倒是很麻利。
龙飞扬接过处理好的野鸡。
手腕一抖。
生锈的菜刀在他手里挽出个漂亮的刀花。
刷刷几下。
内脏剔除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筋膜都没伤到半分。
月蚀看愣了。
这刀工,没个几十年厨房经验绝对练不出来。
他把各种草药和香料塞进鸡肚子里,用黄泥一裹,直接塞进灶膛的炭火里。
半个时辰后。
敲开黄泥。
浓郁的肉香直接霸占了整个院子。
月蚀咽了口唾沫,刚才的火气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伸手就去撕鸡腿。
“啪。”
龙飞扬拿筷子敲在她的手背上。
“洗手去。规矩不懂了?”
狐狸捂着手背,委屈巴巴地跑去井边打水。
叶知秋看着这一幕,抿嘴直笑。
她拿过一个洗干净的陶碗,撕下一块最嫩的鸡胸肉,吹凉了递到龙飞扬嘴边。
“你多吃点。这几天你气色一直不好。”
龙飞扬张嘴咬下那块肉。
“还是媳妇疼我。”
叶知秋耳根一红,没反驳。
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早就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全打磨透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三个就像一家人。
没有阴谋诡计。
没有收割者。
只有一日三餐。
吃过晚饭。
天黑透了。
草屋里就一张木板床。
当初搭屋子的时候,月蚀为了图省事,直接砍了一棵百年老树劈成两半,拼成了一张大床。
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怎么睡。
屋里点着一盏摇晃的油灯。
龙飞扬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正中间,占据了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