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下次再约可又是戳到纪谈的肺管子了,「他不仅和我抢着结帐,明日的三间包房都被他预订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夫人忍俊不禁,没有拘束放声大笑。
薛清眨了眨眼,抹掉笑出的泪花,说:「应当是为了庆祝今日进展顺利,还有明日上午巳时放榜,不知是祝贺知温还是安慰他了,反正礼物我是已经备好了。」
「定是会邀请你们的,别忧心订座了,记得给小糕告假就成。」
「多亏了妹妹提醒,那我今日回去也得准备了,不知妹妹准备的是什麽?」罗绫闻言也才想起放榜这茬。
薛清摇摇头,与罗绫携手下楼,「没什麽,上次我家那位不是送了他一只狸奴麽,知温喜欢的紧,我正好再送一套狸奴喜欢的小玩意儿,毛线球什麽的。」
「不错。」罗绫认可道,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跟在後头的纪谈,「老纪,昨日不是来了一批新布匹麽,拿匹喜庆的给狸奴做套床上用品,多塞些新棉,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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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地牢更加阴冷,红莲渐渐转醒,思绪还是你推我拉的劝酒场面,陡然看见一群脸色凛然的人头脑瞬间空白。
反应过来,没等阎昭开口红莲就闭上眼不作配合。
狱卒头子给守着红莲的两个狱卒使了个颜色,两人上前正要上刑被阎昭制止了,「退下。」
两人面面相觑丶不知所措,转头看向狱卒头子徵询意见,钱锦觉得这场面好笑,一时竟笑出了声。
狱卒头子摸了把脸,只当没看见这两个傻蛋的傻样,「全听阎大人吩咐。」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退到一边,阎昭回头,眼神锁定狱卒头子,「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语气冷淡,但其中深意在场众人皆知。
场面骤然安静下来,地牢内囚犯挪动带起铁链拖地的动静甚至都有些吵闹。
钱锦一声嗤笑,「在场谁比得上我们阎大人呐?阎大人还是快速了结回京复命吧!」
「回京复命」这四字钱锦说的尤其重些。
三人一骨碌跪地开始讨饶,阎昭抬手,三人瞬间噤声。
红莲早就悠悠睁眼看戏,见阎昭看着自己十分无畏,语气矫揉做作:「大人,民女冤枉啊~」
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承认和招供,阎昭脸色未改,「你这脸。。。。。。」
「闭嘴!!!」像被瞬间扎刀,红莲算得上嘶吼着制止阎昭说下去,怒目圆瞪像要吃人。
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怎麽扑腾也无法起飞,阎昭嗤笑一声,接着说:「你这脸是他弄的吧?」
不等红莲再度激动抓狂,阎昭压低声音念出那人的名字,红莲听见那人的名字一瞬间呆滞了,神色恍然,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好一会儿,红莲才开口,声音嘶哑:「连他都被你们查到了,看来你们筹谋已久吧?」
她自顾自说着自己曾经的期望多麽美好,讲述着一位美貌又单纯的少女陷入爱恋却又被推入深渊的故事。
在红莲开口时,审讯间除了她一时只剩下阎昭丶钱锦和陈大三人。
「我是在上元节的灯会上遇见他的,那时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失了清白,可後来。。。。。。後来也是因为他我才没了清白。」
「我的清白成了他巴结上面人的敲门砖,我以为他是迫不得已丶被逼无奈,可最後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怎麽比得上权势呢?」红莲说着笑了起来,笑得张狂,却又透着难言的苦涩。
「你们说是不是?」她并不是要他们的回应,仍旧说着那人的不择手段,「我不知被他送出去多少次,後来他娶了位家世清白还对他有所助力的姑娘,我想她他有多麽险恶,可不等我有所行动我就被他送走了。」
「他说,我才是他深爱的人,不然不可能让我接手拐人这个事,他说只有我值得他信任,可也是他纵着他的夫人侮辱我,也是他为了以示决心在他夫人面前划破了我的脸。」
陈大越听握拳越紧,简直是畜生!
红莲脸上挂着笑,可不受控涌出的泪水出卖了她真实而又复杂的感情,「那次他说是为了保护我,他比不上她娘家的势力,哈哈哈,把我当傻子?」
她笑着喃喃道:「我就是个傻子。」
说着抬头盯着阎昭,「我从那以後就乖乖做事,因为我爹娘在他手里。他说我要是不乖乖听後他就先卖了我再杀掉我的爹娘,他好狠的心!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姑娘。。。。。。」
阎昭厉声打断陈大,「住嘴,钱叔,让他出去。」
钱锦闻言示意陈大出去,这小子犯了审讯的大忌——共情。
东家发话了哪还有不听的,陈大闷不做声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
「陈姑娘。」
听见久违的称呼,红莲笑声滞了一下,而後明白这人连那个负心人都查到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原名呢?
「阎大人想说什麽?我这不是都告诉你了麽?」
这是一片痴心错付的故事,可这世道,悲惨的不止有红莲一人,那些被他们当作货物买卖的人,被他们逼去丶诓骗去卖身的哥儿小姐,那些失去家人的苦难家庭。。。。。。他们的苦难都是红莲及组织造成的,而红莲的苦难又是由京中那人造成的,所以他们这次必定要毁掉苦难的源头——那一群人——京中权贵势力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