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庭。
赵法官翻了一页卷宗。
"现在讨论子女抚养权问题。被告方先说。"
钱律师站起来,很从容。
"法官,我方认为孩子应由被告陆正扬抚养。理由有四。"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经济能力。被告月薪一万二,有五险一金,有公积金。年终奖金加上课时补贴,年收入过十八万。"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住房条件。被告名下有一套一百一十平的房产,学区房,距离孩子就读的小学步行十分钟。"
第三根手指。??????????
"第三,教育资源。被告本身就是教师,深谙教育之道,能够在学业上给予孩子专业指导。"
第四根手指。
"第四,家庭支持。被告的父母退休在家,身体健康,有充裕的时间和精力协助照看孩子。"
他顿了一下。
"反观原告。"
"原告苏念秋,三十一岁。"
"无业。"
"无固定收入。"
"无房产。"
"无社保。"
"其母亲已年过七旬,患有慢性病,自身都需要人照顾。"
"原告在过去九年中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和社会关系。"
"试问,如果孩子跟随原告生活,基本的衣食住行由谁来保障?"
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的骨头里。
周律师站起来,声音有些急。
"法官,虽然原告目前没有工作,但她有劳动能力,完全可以重新就业。"
"而且母亲对孩子的情感陪伴不可替代。小北从出生起就是原告在照顾……"
"重新就业?"钱律师打断她,"请问原告打算从事什么职业?简历上九年空白,哪个用人单位会录用?"
周律师一时语塞。
她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想找出什么来反驳,但文件夹里空空的。??????????
赵法官看向我。
"原告,你对抚养权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抬起头。
小北就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他一直在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心疼,还有一种八岁孩子不该有的东西。
是懂事。
"小北……是我带大的。"
我的嗓子紧。
"从他出生到现在,每一天都是我在照顾他。喂饭、接送、辅导作业、半夜烧抱着他跑医院……"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
陆正扬冷冷地插了一句。
"你一个人?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你了,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