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抚养权问题,原告方还有没有补充?"
赵法官再次开口。
周律师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法官,我方补充一点。原告在婚前曾从事插画设计工作,有一定的专业技能。离婚后完全有能力重新进入职场。"
"插画?"钱律师立刻接过话。"请问原告有没有任何近年的工作成果?有没有收入证明?有没有任何用人单位表示愿意录用她?"
周律师沉默了。
她拿不出来。
"九年没有工作过的人,说自己能重新就业,这不是一句空话吗?"??????????
钱律师转向赵法官。
"法官,孩子的抚养不是靠一句承诺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是真金白银的保障能力。"
陆正扬这时候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课堂上讲解一道阅读理解题。
"法官,我再补充一点。"
"我对念秋没有任何不满。这些年她把家里打理得很好,我心里是感激的。"
"但正因为如此,我更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离婚。"
"如果她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她可以说,我们可以改。"
"但她什么都不说,就一口咬定要离。"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心痛。
"法官,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旁听席上有人叹气。
"你看人家男的,多通情达理。"
"这女的真不知足。"
我的指尖在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语气温和,逻辑完整,滴水不漏。
和在家里的那张脸,判若两人。
赵法官看着我。
"原告,你还有什么想对法庭说的吗?"??????????
"这是你最后的陈述机会。"
周律师在旁边急得满头汗。
她看着我,口型无声地动了两下:"说啊。"
我抬起头,看着赵法官。
看着对面的陆正扬。
看着旁听席上的陆母陆父。
看着角落里抱着书包的小北。
小北也在看我。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我以为他睡了,在房间里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可能要输了。"
"法院肯定会把小北判给他。"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我不知道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没有了。"
我最终还是说了这三个字。
"我没有别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