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都看得出,太后娘娘把云照晚单独叫过去是要训斥,即便她想去看看云照晚挨骂的场景,她也不会上赶着找骂。
等云照晚走远,秦念安又跟其他人说话去了,江雪玉的眼神落寞下来。
她知道,太后生气云照晚,可并没有放弃云照晚。她看得出,太后问责云照晚,是想让云照晚去争取皇后的位置。
即便别人不要了,太后从没想过让她入宫。
难不成,就因为她不姓“云”?
江雪玉恼火,但无计可施。
另一边,云照晚走到太后跟前,屈膝行礼,“照晚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品着滇红茶,别有一番风味,“照晚,你这是打算不认姑母了?”
云照晚温顺低着头,“照晚不敢。”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分量十足,“那你为何久久不肯入宫来?连陪姑母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了。”
此情此景,云照晚需如实交代,“姑母疼爱,照晚铭感五内。是照晚愧于姑母教诲,无颜面对姑母。”
太后是何等聪明的人,云照晚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只会惹得厌恶。倒不如摊开了讲,太后听着舒坦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后露出习惯的笑,“这些滇红茶是陛下送来,可惜陛下忙于公务,无法享用。哀家煮好,你替哀家送些给陛下尝尝。”
“这……”
云照晚纠结,不想与玄昭珩有太多牵扯。
“怎么?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帮姑母吗?”
周琦把食盒端到云照晚面前。
拒绝不了,云照晚硬着头皮接过食盒。迷茫中,她不知不觉走向宣政殿的方向。
从上次分开后,她害怕跟玄昭珩见面,忍不住心虚。可在过去宣政殿的路上,她走得很稳当,心里似乎也在期待见面的情景。
她忍不住骂自己两句,自作孽不可活。
终于到了宣政殿,一眼瞧见了杨兴德。
杨兴德喜出望外,快步上前迎接。这几日,陛下一直愁眉不展,他在旁边伺候都小心翼翼。
他可算把云照晚盼来了,希望陛下见到人能高兴些,“云小姐,您可算来了。”
见到杨兴德活泼灿烂的样子,云照晚忧愁的脸才有一丝笑容,“兴德公公,烦劳你跟陛下通报一声,太后娘娘送来滇红茶。”
“云小姐,您见外了,直接进去就好了。”
别人不知,他杨兴德还能不知道?
陛下面上过不去,对云小姐还有些火气,但心底全是云小姐。不然,就不会什么欲擒故纵,更不会为了赏花宴特地送滇红茶给太后。
换作以前,云照晚肯定是直接进去。今时不同往日,她没资格直接进去,“兴德公公,还是帮我禀告一声吧,万一陛下这会有事要忙。”
这时,杨承安笑着过来,“云小姐,怎么不进去,在外面站着?”
云照晚料想这师徒是一样的性子,思量下找了个理由,“这滇红茶放久了,估计涩了。我重新为陛下再煮一盏吧。”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玄昭珩,得拖延点时间,再想想。
杨承安瞧出云照晚的纠结,没有点破借口,让徒弟带着云照晚到偏殿去。
宣政殿内的玄昭珩听到消息,手上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
“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