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司机说。林凡斐从口袋里取出钱包,陈昭迟却已经先她一步递了张纸币过去。下车以后,林凡斐拿了十块钱给陈昭迟,陈昭迟不肯接:“你磕碜我呢,二十块钱还要跟我aa?”林凡斐看陈昭迟那架势,清楚他的倔劲儿又犯了,就算她坚持他也不会要,只得收了回去。两个人走进举办比赛的中学校门,林凡斐把邀请函递给门卫,对方查验过后,指给他们作为参赛地点的报告厅。“你还紧张吗?”陈昭迟问。林凡斐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紧张这回事。“我好了,听歌很有用。”她说。:。“那是,”陈昭迟挑了下眉,“你也不看是谁告诉你的。”两个人去了报告厅,在门口签到,工作人员让他们去二楼候场,告诉林凡斐可以去女生更衣室换衣服。“那你先去等我,我换好衣服就过去。”林凡斐对陈昭迟说。她拎着袋子去了更衣室,这套正装是衬衫西装配到膝盖的短裙,外套胸前有礼中的校徽,林凡斐仔仔细细地穿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走廊上摆了指引牌,她顺着去了候场室,每个中学的代表都被分到了一张长条桌子,林凡斐远远地就看见了陈昭迟的背影,他正在检查待会儿做实验要用的器材,低头一件件地看过去,后背将西装撑出好看的轮廓。她走过去站在他对面又检查了一遍,陈昭迟抬起脸似乎想跟她说什么,却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而后他才慢吞吞地道:“……咱们这个水缸要不提前把水灌好,待会儿直接搬到台上,能节省时间。”陈昭迟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想,林妹妹穿裙子还挺好看的。这套正装是藏青的,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白皙了,袖口露出来一截纤细的手腕,像被细心包裹的瓷器。“你不觉得沉吗?在实验台上开一下水龙头也要不了多久。”林凡斐说。“哪里沉了,两个我也搬得动……”陈昭迟还没说完,后排就有个男生走过来打断了他:“同学,能用一下你们的笔吗,我们桌上的没了。”桌上有主办方配的纸笔,林凡斐随手拿了递给他。男生攥着笔迟迟不走:“你是哪个学校的?”陈昭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向林妹妹搭讪的意图,刚才借笔的时候还问的是“你们”,这会儿就变成“你”了。他用手指了指胸前的礼中校徽,不太友善地插进话来:“跟我一个学校的。”眠雪他迅速地……林凡斐不知道为什么陈昭迟突然表现出了攻击性,就像小狗呲出尖牙吓唬别人。“我们是礼中的。”她礼貌地说。男生自来熟地道:“哦,礼中的学霸,我是外国语的。”他扫了扫他们桌上的仪器:“你们做的什么实验,怎么还用缸?”林凡斐看陈昭迟面色不善,不像要说什么好话,抢在他之前道:“不好意思,这个我们要保密,毕竟是比赛。”“理解理解,”男生没有生气,“那我到时候去台下看你们。”他带着笔走了,林凡斐继续问陈昭迟:“你还要往水缸里灌水吗?”陈昭迟不作声,下颌线绷了起来。林凡斐马上判断出了他的情绪变化,她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了?没人惹他他怎么也能原地自燃。陈昭迟被她的“又”字激怒了。“我没怎么。”他说。林凡斐当了真,追问道:“那你到底灌不灌水?”看她一副眼里只有实验和比赛的样子,陈昭迟有火没处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喜欢他啊?”“谁?”林凡斐压根没跟上他的思路。陈昭迟哼哼唧唧地说:“就刚刚那个男的。”林凡斐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他问你学校你就告诉他,能不能有点儿防范意识,而且他来刺探敌情,你还对他态度那么好。”陈昭迟说。林凡斐蹙起了眉:“我不就是正常说话吗,告诉他学校就是顺嘴。”“不像顺嘴。”陈昭迟气鼓鼓道。他说完就不再看她了,伸手摆弄起桌上的仪器,仿佛有什么值得他研究的东西。没多久就要上台,候场室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信封给每一组抽签决定顺序,林凡斐决定还是敷衍他一下,免得他上了台还在闹脾气:“他问咱们做什么实验我也没告诉他,虽然态度友善了一点儿,但这叫……”她想了想,用了夸张而不贴切的措辞:“笑里藏刀。”这个锋利的词汇让陈昭迟摆弄仪器的动作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