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斐明白她的意思。没办法放弃,舍不得放弃,也不甘心放弃。聂依雯熟练地撕开膏药贴上去,一边压实边缘一边说:“你能帮我保密吗,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林凡斐闻着膏药淡淡的薄荷味,毫不犹豫地说“好”。她能理解聂依雯,平时大家都觉得聂依雯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聂依雯应该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印象,被人看到钻石背面的裂隙。聂依雯贴好膏药,把裤腿放下来,将药盒放回书包。这时又有人进来,是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花朵猝然绽放在幽暗的空间中。“依雯,你怎么没去吃饭?”“我们还在食堂里等你来着。”是聂依雯的好朋友。面对她们的提问,聂依雯没有眠雪近到他能……还有两天就是五一假期,这周调休,要多上一天学,各科老师陆续讲完了卷子,林凡斐加加减减,保守地估出了自己的分数,她这次数理化三科都差不多可以满分,其他科目也考得不错,不出意外应该能考第一,只要陈昭迟的作文没有突然开窍的话。这天上午下了雨,雨势不算大,在窗户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水迹,广播取消了大课间的跑操,大家都很兴奋,像平白无故获得了一次为期二十分钟的短假。雨声淋漓,林凡斐安静地在座位上温书,冷不丁一只手落在她肩上。她仰起头,看见了于静柳的脸。对方的表情比平常严肃一点:“凡斐,你来一下。”林凡斐不明就里,但还是站了起来。跟着于静柳走出教室,她意外地发现教导主任也站在外面。“要不到年级组说?”于静柳问教导主任。教导主任说:“就在这儿吧。”三个人站在走廊上的窗边,他上下端详了一番林凡斐:“你就是那个新转来的学生,这次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的?”林凡斐说是。教导主任不屑道:“你觉得自己特别能耐对吧,把卷子给整个考场的人抄?”林凡斐怔了下:“什么?”“高一生物组阅期中卷的时候发现了雷同答案,考号都是你们考场的,有二十多个人跟你错得一模一样。”教导主任说。林凡斐终于听明白了。“我没把卷子给他们抄。”她说。教导主任还要说什么,林凡斐抢在他之前反问道:“为什么错得跟我一样就是我把卷子给他们抄了,而不是他们抄了我的?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你……”中年男人被她问了个磕巴。林凡斐有条不紊道:“按理说应该谁主张谁举证,不过我给您提个建议,您可以去问我们考场的监考老师,或者调监控看,我的座位被换到了第一排离老师最近的地方,整场考试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更别提给别人抄我的卷子,如果他们抄到了,那是因为三十考场是个阶梯教室,我坐在最低的位置,后面的人想看的话,可能没您想得那么难,您说呢?”她说完之后,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