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译翻了个白眼:“那当然放心了,我妈在学生处当行政,动不动就过来盯我上课。”林凡斐恍然想起大课间见过的那位老师,是跟李心译长得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她妈妈。“你妈妈对你这么好。”林凡斐轻声说。这一下打开了李心译的话匣子,她显然并不这样认为,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对我好?你是没经历过,我跟你说,她每周都要找于姐聊天……”林凡斐边听李心译说话,边整理自己的书桌,等到上课的时候,她书包里的东西已经全都转移到了课桌抽屉里。上午最后一节课正好是于静柳的数学,寒假里林凡斐已经提前预习过新课,因此虽然前几天搬家错过了一小段进度,她也能轻松地跟上。中午放学以后,李心译问林凡斐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林凡斐说:“我等一会儿再去,现在人多,我先整理一下笔记。”而且她买饭总是打包带回教室,边吃边写几道题。这是她从初中养成的习惯,不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比如排队,比如吃饭的时候跟人聊天。李心译“哇”了声:“你好用功。”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不妥,礼中是市重点,当初考上来的全都是礼城各个初中的尖子生,有的人很忌讳被评价为用功,好像“用功”就代表着“不聪明”。虽然林凡斐是转学来的,但上节数学课的时候李心译已经发现她听课效率很高,于静柳给出的例题全都做对了,而且速度还很快,演草纸工整漂亮,堪比正式考试的卷面。不过林凡斐看上去并不在意那些,淡淡地笑了一下,坦荡地接受了说她用功的评价。李心译放下心来:“那我先走啦。”林凡斐跟李心译说了拜拜,然后用十分钟快速复习了一下上节课的内容,把几道典型的例题从草稿纸上裁下来,贴到了课本的空白处。她从来不用笔记本,所有内容都记在课本上,只写关键点,提纲挈领、一目了然。做完这个,她拿出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现在班上在用的练习册名称,李心译告诉她老师布置作业会涉及到这些,她便列了张单子,准备趁现在去校内的小书店买。林凡斐在礼中的,背负着没有退路的期待,一笔一划都沉重。成绩单上的字又密又小,阅读起来很费劲,林凡斐伸出手,一格格指着研究陈昭迟的分数。他的理科很强,尤其是化学,那一科考了满分,数学、物理和生物平均每科只扣了一两分,连英语都考了一百四十六,政史地三科平均在八十七分上下。只是语文才一百一十五分,虽然也不算特别低,但比起其他科目就显得逊色多了。按她在原本学校的水平,数学、物理跟陈昭迟差不多,化生比他弱些,英语和政史地加起来差不多可以和他打平,但她语文能考到一百二十五左右。这样看来,或许她比这个陈昭迟稍胜一筹,能保持以前的名次。第一名对她很重要。但她还没做过礼中的卷子,不确定老师的出卷风格,所以这个判断也还有待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