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古董店内浑浊的空气。
子弹擦着实木立柱飞过,木屑炸开,像是下了一场刺人的雨。
封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是提溜一只猫崽子似的,单手扣住迟念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立柱后的死角。
“躲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炸开,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血腥气。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只青铜鼎,看都没看,反手就朝声源处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刚才开枪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直接被砸晕死过去。
“操!点子扎手!一起上!”
蝰蛇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边往柜台后面缩,一边扯着嗓子吼。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另外四个杀手同时冒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立柱。
火力压制。
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泼洒过来,打得立柱千疮百孔,碎石和木屑横飞。
封烬靠在柱子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狠戾。
“啧,有点吵。”
他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怕吓着她:“乖,捂住耳朵。”
迟念没动。
她那双总是没什么焦距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吓人。
在她的感官世界里,嘈杂的枪声、弹壳落地的脆响、甚至对方急促的呼吸声,都被拆解成了一串串精确的数据。
弹道轨迹、装弹量、射击间隔。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迟念突然伸手,抓住了封烬正准备掏枪的手腕。
封烬一愣,低头看她。
少女仰着头,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三点钟方向,距离七米,他在换弹夹。”
她的声音不大,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封烬挑了挑眉。
如果是别人在这个时候指挥他,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但这是迟念。
他家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行。”
封烬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甚至没探出去,只是手腕一转,枪口绕过立柱边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