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宴会厅此刻被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闪光灯像不要钱似的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嘈杂得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台上,凌薇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妆容精致——特意化淡了眉眼,加深了卧蚕处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顶级白莲花气息。
“家父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凌薇拿着话筒,声音哽咽,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我真的没想到,姐姐……不,迟小姐她竟然会为了秦家的权势,下这样的狠手。”
台下记者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太过分了!简直是庸医害人!”
“听说迟念已经被保释了?这还有王法吗?”
“这种人就该把牢底坐穿!”
凌薇听着台下的声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又迅被手帕掩去。
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轮卖惨,彻底将迟念钉死在耻辱柱上时——
“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巨响如同惊雷,瞬间斩断了室内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逆光处,两道人影并肩而立。
原本应该在警局瑟瑟抖、或者躲在阴暗角落里不敢见人的迟念,此刻正穿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色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
那红极其张扬,剪裁大胆,将她原本清冷的气质衬托得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如果说凌薇是路边摇摇欲坠的小白花,那迟念就是盛开在荆棘之上的红玫瑰,带着刺,且有毒。
而她身边的男人,一身纯黑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封烬。
现在b市的活阎王。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身侧女孩的裙摆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啧。
裙叉开得有点高。
想把全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抱歉,来晚了。”
迟念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会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凌薇的心口上。
她语调平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的,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既然这么热闹,不介意多加两个观众吧?”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是迟念!她竟然还敢来!”
“快拍!这可是大新闻!”
记者们瞬间疯狂了,举着长枪短炮就要往上冲。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封烬动了。
男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寒光凛冽,冷冷地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