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清晨并没有因为昨夜的暴雨而显得清爽,反而透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尤其是凌家。
一夜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凌氏家族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凌震被警方带走时的画面还在各大媒体循环播放。
总统套房内,气氛却异常——
诡异。
封烬慵懒地靠在沙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身边人的嘴边。
“张嘴。”
迟念盘腿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那个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闻言,她头也没抬,甚至还往后仰了仰。
嫌弃。
非常明显的嫌弃。
“不吃。”迟念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种胶原蛋白和唾液酸的混合物口感很奇怪,像鼻涕。”
封烬:“……”
如果换做别人敢把顶级血燕比作鼻涕,现在已经被他扔进公海喂鲨鱼了。
但这是迟念。
是他那个除了智商什么都缺的小祖宗。
封烬气极反笑,舌尖顶了顶上颚,直接把勺子塞进自己嘴里,然后长臂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既然不吃,那就渡给她。
“唔……”
迟念眉头微皱,刚想推开这个随时随地情的男人,茶几上的电视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画面里,闪光灯疯狂闪烁。
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凌薇。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演技如果是放在娱乐圈,高低能拿个影后。
此时的她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眶红肿,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许久未见,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模样?
简直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各位媒体朋友……”
凌薇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眼泪说来就来,颗粒大得惊人。
“我父亲……并不是疯了,他是被逼疯的!”
记者们瞬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凌薇脸上。
“凌小姐,请问是被谁逼的?昨晚凌家到底生了什么?”
凌薇颤抖着拿出一份文件,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是帝阙集团!是封烬为了那个女人,不仅对我们凌家赶尽杀绝,不让我们留在b市,还……”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受巨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