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忍痛割肉清仓,那该死的曲线就立刻V型反转,一飞冲天。
仿佛市场不是市场,而是帝阙集团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
不。
甚至比提线木偶还听话。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提前把未来一周的剧本拍在了他们脸上,然后逼着他们一步步,眼睁睁地走向早已写好的死亡结局。
恐惧,已经把所有人的理智烧成了灰。
“砰——!”
一声巨响,实木会议桌被狠狠拍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一个地中海型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指着孙宏盛的鼻子。
是刘总。
“孙宏盛!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我们的每一次决策,每一个行动方案,对方都了如指掌!精准得就像是我们内部开会,封烬就坐在你旁边听着一样!”
“这不是商业!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们当中,一定有内鬼!”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像淬了毒的冰锥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盟友”,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孙宏盛被这盆脏水泼得浑身抖。
“你放屁!”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孙宏盛在B市混了一辈子,我会去给一个a市来的毛头小子当狗?”
“那这怎么解释?!”刘总不依不饶,面目狰狞,“你告诉我,除了内鬼,还有什么可能?难道封烬是神仙,会掐指算命吗?!”
孙宏盛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反驳。
可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匪夷所思、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律的诡异步伐。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操作。
“这不是内鬼……”孙宏盛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这是……这是魔鬼……”
他的话,在恐慌的众人听来,却成了最无力的狡辩。
“我看你就是那个鬼!”
“姓孙的,是不是你把我们的底牌卖了?”
“妈的,老子就知道你们这群人靠不住!”
“都别吵了!再吵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会议室彻底炸了。
谩骂声,指责声,摔杯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
曾经信誓旦旦的攻守同盟,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被浸湿的纸,轻轻一戳,就烂得稀碎。
……
帝阙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一场闹剧。
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B市抵抗联盟的每一个核心成员,此刻的丑态都一览无遗。
秦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商业联盟,是如何在短短三天内,被一种近乎神谕的手段玩弄于股掌之上,最终从内部开始腐烂、崩溃。
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商战”来形容了。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封烬慵懒地靠在沙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看着屏幕里那群人狗咬狗的滑稽模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通知下去。”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准备收网。”
“是,封总。”秦风恭敬地应道,转身就要去执行。
就在这时,一旁的沙上,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