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了B市原本寂静的夜空,红蓝交错的光影在宴会厅外墙上疯狂跳动,像是一场荒诞剧的谢幕灯光。
凌薇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手铐,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凌家大小姐,此刻妆容全花,精心打理的长卷像枯草一样糊在脸上,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放开我!我是凌家大小姐!你们凭什么抓我!”
凌薇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蹭掉了一只,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猛地扭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和保镖,死死钉在不远处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
“封烬!封烬救我!”
凌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我是为了你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封烬站在台阶上,身姿慵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男人微微侧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身旁少女的耳朵,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裙摆。
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吵死了。”
封烬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陆严,警局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这种高分贝噪音污染,会吓到我未婚妻。”
陆严:“……”
众宾客:“……”
这是吓到?
迟念被捂着耳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根据数据分析,凌薇此刻的咆哮分贝虽然高达95,但距离造成听力永久性损伤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她并没有感到惊吓。
“封烬。”迟念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不怕吵。”
“不,你怕。”
封烬不容置疑地把她的手塞回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理直气壮,“你胆子小,这种泼妇骂街的场面不适合你看,脏眼睛。”
迟念:“……”
行吧。
凌薇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瘫软在两个警察手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哥哥不会不管我的……我是凌家的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那是凌家方布的最新声明。
【鉴于凌薇女士近期的一系列违法乱纪行为严重违背凌氏家风,经家族会议决定,即刻起将凌薇逐出族谱,其在外一切言行皆属个人行为,与家无关。】
字字诛心。
没有公关,没有辩解,只有最冷酷的切割。
全场哗然。
这就是豪门。
利益面前,亲情比纸还薄。
凌薇死死盯着屏幕,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声,下一秒,整个人彻底崩溃,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警察强行塞进了警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B市的环城公路上。
车厢内隔板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封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还把玩着迟念的手指。
少女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手,居然去敲那些枯燥的代码。
简直是暴殄天物。
“手酸不酸?”
封烬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心疼,“刚才在台上拿话筒拿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