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露出来,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严盯着那枚精致得仿佛艺术品的“凤尾”,只觉得脑壳嗡嗡作响。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这手劲,这巧劲。
真的是一个柔弱的女大学生能有的?
“还要继续吗?”
迟念随手将那枚凤尾针丢在桌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像是敲在陆严的天灵盖上。
这时候要是再看不出局势,他这个刑侦队长也就不用干了。
顾长风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在医学界的权威性毋庸置疑。既然他敢拿身家性命担保,那这就是个乌龙。
而且是个巨大的乌龙。
陆严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钥匙。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应声而开。
迟念揉了揉手腕,眉心微蹙。
根据系统计算,手腕处的软组织受压迫时间过四十五分钟,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这道红痕至少需要十五分钟才能完全消退。
不仅影响美观。
还影响心情。
“抱歉,迟小姐,是我们工作失误。”
陆严虽然头铁,但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当即立正道歉,“后续的手续我会让人……”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陆严的话。
那扇号称能防弹、隔音效果极佳的审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是真的踹开。
门锁崩坏,金属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出令人牙酸的颤音。
陆严:“……”
今天这审讯室的门是招谁惹谁了?
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具爆力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
封烬。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半点温度,只有翻涌的戾气,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迟念的手腕上。
那道浅浅的红痕,在他眼中却像是刺目的鲜血。
审讯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严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配枪,背脊凉。
这哪里是来接人的。
这分明是来屠城的。
封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完全无视了屋内的其他人,径直走到迟念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
哪怕是这样一个臣服的姿势,由他做出来,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