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相伴,二十年真心相待,二十年百般迁就、无条件信任!
他掏心掏肺对待枕边人,倾尽所有呵护家庭,甚至对领养的古星婉视如己出、百般疼爱,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可到头来,所有温柔全是伪装,所有陪伴皆是算计!
他仰头长长一叹,声音沙哑破碎,满是自嘲与悲痛:“我真是太蠢了……蠢得无可救药!”
玉娇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宽慰:“叔叔,别太过伤心。乌云终会散去,正义终会到来,所有邪恶,终会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她抬眼提醒道:“现在时机正好,您立刻拨打报警电话,将所有犯罪证据全部移交警方,六点之前完成全面收网。今晚我们还有认亲宴,淑琴阿姨已经在宴会现场等候我们,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古青山强忍心中悲痛,重重点头,压下翻涌的情绪,准备着手收尾。
这三块产权属于你私有财产。由你自己来处置。……
而此刻的古煤集团总部,气氛肃穆森严。
集团顶层财务总监办公室内,挤满了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税务稽查人员。
一张张十年前的纸质账目、原始票、收支账单铺满整张办公桌。稽查人员两人一组,一人核对电脑系统数据,一人比对纸质凭证,逐笔核查、逐条核对,严谨细致到极致。
大到数亿的大额项目流水,小到数百元的零碎办公开支,十年所有账务,无一遗漏,全盘彻查。
这正是童小凡早已布下的后手。
由古振远实名举报集团财务账目异常,有偷税漏税的嫌疑。引来了专项稽查组,目的就是死死拖住贺雪。
身为集团财务总监的贺雪,被税务稽查死死困住,二十四小时不得离岗,根本无从得知医院、贺家生的所有变故,对外界的一切惊天变动,全然懵懂无知。
就在稽查工作有条不紊推进时,贺雪的手机骤然响起,是医院的来电。
她立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医护人员公式化的急促声音:“请问是古青山先生的家属贺雪吗?病人目前情况危急,生命体征不稳,随时可能出事,请你立刻携带家属赶往医院,古青山有遗言要嘱咐”
“什么?!”
贺雪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心脏猛地狂跳,压抑二十年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眼底迸出极致的激动与疯狂!
这一天,她足足盼了整整二十多年!
昨日她刚收到古星婉的消息,玉娇龙早已葬身火海、彻底消亡,古家老爷子缠绵病榻、奄奄一息、时日无多。
如今古青山再病危将死!
古家三代支柱尽数落幕,偌大的古煤集团,千亿家业、所有权势财富,从此将彻底落入她贺雪手中!
她强压心中翻涌的狂喜,立刻对着稽查组领导恭敬致歉:“领导,实在抱歉,我丈夫病危垂危,性命垂危,我必须立刻赶往医院探视,还望通融。”
稽查组核实情况后,准许她暂时离岗。
贺雪立刻带上女儿古星婉,两人步履匆匆、神色急切,火赶往医院。路上贺雪打出了几个电话,均无人接听。贺雪心里非常疑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自己的这个白月光,可从来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
母女二人快步冲进VIp病房,一眼便看见病床上的古青山。
他面色青紫暗沉,毫无半点血色,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地半靠在床头,手中死死捧着一个青瓷茶杯,杯中泡着五颜六色的养生茶饮。。
病床旁,一位年轻白大褂医生正低头轻声叮嘱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年轻医生缓缓回头,看向进门的贺雪与古星婉,语气平淡肃穆:“你们是患者家属?病人脏器衰竭严重,生机渺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们有什么话尽快交代、好好道别吧。”
说完,医生不多停留,转身轻轻带上门,退出了病房。
病房之内,瞬间只剩下古青山、贺雪、古星婉三人,气氛死寂又诡异。
古青山艰难地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迟缓无力。
贺雪与古星婉对视一眼,母女二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的阴狠与得意——好戏,终于开场了。
古青山缓缓抬眼,目光带着无尽的留恋与悲凉,看向相伴二十余年的妻子、疼爱多年的女儿,嘴唇艰难翕动,气息微弱破碎:“贺雪……我们夫妻二十余年,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心中一直满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