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褐色麻衣和草鞋,看着杨得意的神色很是不安。
细看之下,男子还有些许恐惧。
杨得意奇怪,谁敢吓唬他啊。
自从东方朔把养马的侏儒吓唬一顿,皇帝就下了命令,再有下次,严惩!
从那以后,即便有人瞧不上木匠狗舍诸人,也是对他们视而不见。
杨得意:“出什么事了?”
卫长君:“但说无妨!”
男子扑通跪在地上。
杨得意等人吓一跳。
杨头上前:“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给陛下做事的,不必这样。”
男子感动地湿了眼眶。
卫长君劝他别急,慢慢说。
男子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果林扩建,各地藩王官吏送来了许多果树。
其中就有几株来自南越的荔枝树。
三年了,还没有种出荔枝。
去年陛下叫人传来口谕,今年是最后一年。
眼看到了荔枝成熟的时节,他们仍然拿不出荔枝,恐怕小命不保。
常言道:隔行如隔山。
杨得意不懂果树:“真有那么难啊?”
果农点头。
杨得意:“可是,你找我也没用。”
谢晏拽着卫大宝过来:“出什么事了?”
果农眼前一亮:“小谢先生”
“有事说事!”谢晏赶忙打断,“少恭维我。”抬手把少年推给卫长君。
卫长君奇怪:“怎么了?”
“自己看!”谢晏瞪一眼猴孩子。
少年早上穿的衣裳,此时腿上全是泥土,上半身快湿透了,脸上黑一块灰一块。卫长君没眼看,“你你这是滚猪圈了,还是钻狗窝?”
“快给他擦擦换掉吧。待会儿再着凉了。”谢晏打断。
卫长君拉着满脸讨好的外甥进屋。
罪魁祸之一的大黄狗屁颠屁颠跟进去。
杨头到谢晏身边低声说出果农的来意。
谢晏心里不禁骂,狗皇帝!
莫说这个年代,就是再过两千年,长安地界上也长不出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