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下暂作休憩。此处位于一处陡坡下方,被几丛散着刺鼻气味的宽叶植物遮掩,上方有突出的岩层遮挡,算是个临时的藏身之所。
他盘膝而坐,掌心握着那枚从石甲疣猪体内取得的暗红色晶体,全力运转那基础的炼体法诀,引导其中精纯而狂野的能量滋养肉身。
数个周天过去,晶体色泽黯淡,最终化为齑粉。
林枭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细微的变化。肉身的力量确实增强了一丝,行动间的滞涩和虚脱感也略有减轻,但经脉与魂海的创伤依旧如故,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无法承载洪流。
“杯水车薪。”他低声自语,目光透过叶隙,投向昏暗的丛林深处。
单靠猎杀这些低阶生物,积累能量太慢,且风险不小。他需要更有效的方法,更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能量波动以及兵刃交击的声响。
林枭目光一凝,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彻底融入了岩石阴影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微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数十丈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交战的一方,是两头他之前遭遇过的石甲疣猪,体型更大,獠牙泛着幽光,冲锋起来地面微颤。
而另一方,则是三名身着粗糙皮甲、手持骨质或石质武器的人类。
这三人的战斗方式,让林枭瞳孔微缩。
他们并未动用任何形式的“灵力”或“法力”,而是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技巧周旋。
其中为的一名壮汉,在躲开一头疣猪冲撞的瞬间,猛地出一声低吼,裸露在外的双臂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赤红,一条条扭曲的、如同蚯蚓般的青筋血管暴起,肌肉贲张,整个人的气息在刹那间暴涨一截!
“哈!”他吐气开声,手中巨大的石斧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劈砍在疣猪相对脆弱的颈侧。
“噗!”
石斧深深嵌入,鲜血飙射。那疣猪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踉跄几步,轰然倒地。
壮汉手臂上的赤红和暴起的青筋也迅消退,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显然这种爆对他负担不小。
另一名手持骨质长矛的瘦削男子,则在战斗中身形变得异常灵活,脚步腾挪间,竟在空气中带出了淡淡的残影,轻易避开了另一头疣猪的扑击,长矛如毒蛇般伺机刺向其眼窝等要害。
第三名持着骨刀的少年,则显得生涩许多,但偶尔格挡时,皮肤会闪过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泽,增强其防御。
“并非法术,而是源自血肉本身的力量……燃烧气血,临时激潜能?”林枭心中震动,仔细观察着,“表现形式各异,或增力量,或增度,或增防御……这便是此界所谓的‘血脉之力’?”
他看得分明,这种力量虽然直接作用于肉身,爆力强,但似乎缺乏变化与持续性,而且对使用者自身的负荷极大,远不如修仙功法那般圆融持久,更注重对天地规则的运用。
很快,在三人的配合下,另一头疣猪也被解决。三人显然也消耗不小,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开始熟练地剖解疣猪的尸体,取出了两枚暗红色晶体。
就在这时,那名负责警戒的瘦削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投向林枭藏身的大致方向,口中出几声短促而古怪的音节。
林枭心中凛然,知道自己的窥探可能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此刻状态极差,不宜与这些本土的“猎人”生冲突。
他当机立断,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岩缝更深处退去,准备悄然离开。
然而,那名瘦削男子的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已逼近,手中骨质长矛直指林枭潜藏的位置,口中再次呵斥,语气充满了警告与敌意。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