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猛地转过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不算太疼,但牙尖确实刺进了皮肉。
陆修望没缩手,反而笑了一声,趁狐狸松口的间隙,一把将它捞进怀里。白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尾巴炸起来。
陆修望不为所动,一只手固定住它的身体,另一只手翻过来揉它的肚子。
“生什么气呢?”他问。
狐狸没回答,但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后腿蹬了两下,似乎是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
陆修望手法熟练,过了一会儿,白狐终于不闹了,窝在他怀里。
陆修望低头轻嗅它的毛,是一阵很好闻的药香。
陆修望故意逗它:“臭臭的。”
狐狸立刻咬了他一口,挣脱他的怀抱往前跑,陆修望跟着他,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穿行,山势陡峭,草木葱郁,陆修望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在山间跳跃,忽远忽近。
它看起来很开心,陆修望也觉得愉悦,更像是得到了一种自内心的满足。
意识逐渐浮上来的时候,陆修望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度。
软的,温热的,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那只狐狸,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的触感却光滑细腻,是皮肤。
陆修望睁开眼。
陆叙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头乱七八糟,几缕碎贴在额角,睡衣也皱成一团,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上去了,露出一截腰。
很白。正贴在他的手臂上。
陆修望喉结滚动了一下。
反应来得剧烈且理所当然。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腰线慢慢移到对方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上那颗小痣有点色气,睡觉的样子却很可爱。
他想伸手去碰,但终究没动,微微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打算悄悄退开一点,免得等会儿场面不好收拾。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有了动静,陆叙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要醒了。
陆修望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作还在熟睡。
陆叙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热。
第二反应是:陆修望怎么浑身滚烫?
然后——
他感觉到了什么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陆叙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嘲笑陆修望“有隐疾”、“自卑男”,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现在那些话像一记记耳光,啪啪啪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陆叙感觉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这个姓陆的真是脑子有问题,性压抑成这样,这么能忍这么能憋,王八成精了吗?他怎么不干脆憋死自己?
还好这人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太尴尬。
他咬着牙,屏住呼吸,轻轻抬起腿把陆修望踢开了一点。
对方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