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陆叙重新抱进怀里,陆叙没有挣扎。
两个人裹在拼接的睡袋里,肩膀抵着肩膀,陆修望的下巴搁在陆叙的头顶。帐篷外的风还在呜咽,冰粒还在打帐篷布,但帐篷里面的空间被两个人的体温慢慢捂暖了。
“不是因为那些梦动心,”陆修望说,“梦只是让我认清了自己,也是一个借口,让我有胆量向你开口。”
“哦?”
“第一次给你消息那天,”陆修望回忆着,“你莫名其妙骂了我一句。”
陆叙没忍住扯了一下嘴角。
陆修望的声音里没有怨气,倒像是在说一件挺有趣的事,“我看到消息后了很大的火。因为从小到大没人那样跟我说过话,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人收拾你一顿。”
“那你怎么没找?”陆叙忍不住嘀咕。
心里又有点想笑,这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凶,其实能听得进道理。
“气晕了。”陆修望的胸腔震了一下,是在笑。
“然后是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一直打量我,满脸写着不怀好意,看得我浑身毛。”
陆叙踢了他一脚:“我那是帮你看面相!”
“但你看起来像在盘算着怎么坑我。”
“……”陆叙承认,“好吧,当时是挺想揍你一顿的。”
“后来就更离谱了。”陆修望继续说,“你变着花样骂我,我又不能揍你,还得拉下脸面热情招待你,谁让你是大师呢?”
“你这是对我因恨生爱了?”
“嗯,因为你从可恨变得可爱了。”
“……”明明身体已经回暖,但陆叙还是感觉自己起了些鸡皮疙瘩,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说这么恶心的话。
“再后来,我和你一起处理许瑶的事,我现你还挺有意思,而且很……很好。”
“你叫我老公那天,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本来就应该是你老公。”
他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陆叙,那人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看不见表情。
“还有那天你在阳台上躺着,说你爱我。”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自己可能根本没过脑子,随口就说了。但我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你故意勾引我,只是为了恶心我。”陆修望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控诉,但底下分明压着笑意,“恶心完我还嘲笑我,嘲笑完又往我怀里钻,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反应吗?”
“钩直饵咸,谁让你蠢,非要上当。”陆叙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含糊不清。
“对,是我自己上当。”陆修望承认得很痛快,“但明知道你是故意的,”
他停了一下。
“还是会心动,还是忍不住想要喜欢你。”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陆叙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不自在,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陆叙忍不住点评:“好那啥。”
陆修望却没什么自知之明:“表白不都这样,我觉得还好吧。”
“你说的这些,听着就像看了一部土味短剧。”陆叙皱起鼻子,“平凡小白花无意间招惹了土味霸道总裁,总裁脑子有坑,莫名其妙就动心了。”
“我现你还挺爱看这些无聊的短剧?”陆修望想了想,“你还想看什么类型的,我让人去挑挑剧本。”
“我不爱看,你别转移话题。”陆叙用头撞他的肩膀,力气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