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荣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这是还没装裱到圣旨上的旨意。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
影卫上前将帛书打开给李沛看。
李沛看到加盖了玉玺的地方,就知道这东西假不了。
他被绑着手脚动弹不了,原本跪着的身子也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家族覆灭,姐姐被废,父兄问斩。
荣九收起诏书抄本:“李沛,你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要是能如实说来,或许陛下还能饶你一命。”
李沛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地看着荣九。
“好,我说。”
昭成殿内,苏瑾年正陪着沈皇后用安胎药,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心悸了一下。
“年年?”沈皇后察觉有异,放下自己的药碗。
苏瑾年摇摇头,小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心口。
那股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
并非她自己的身体不适,而是感应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生,或者即将生,且与她有关联。
“嫂嫂,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不想让怀孕的沈皇后担心。
沈皇后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她握住苏瑾年微凉的手:“是不是又感应到什么了?”
苏瑾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很模糊,具体的还没看到。”
话音未落,崔尚宫快步走进来。
“娘娘,殿下,冷宫那边……出事了。”
冷宫?
苏瑾年心头猛地一跳,那股刚刚平息些许的心悸,又再一次涌上来。
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
“何事?”沈皇后也带着些紧张。
崔尚宫声音更低:“废妃李氏,不知何故,突然癫狂,打伤了好几名看守宫人,口中尽是些大逆不道的诅咒之言。。。。。。”
苏瑾年与沈皇后对视一眼。
“嫂嫂,我过去看看。”
苏瑾年在沈皇后开口前,再补充道:“我能感觉到,这事与我刚才的心悸绝对有关!”
沈皇后听到这话,只能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她虽担心她的安危,但她也明白有些东西,或许只有年年才能看出些门道。
“崔尚宫,你陪着去!多带几个稳妥的人,务必护好殿下,离那疯妇远些!要是长公主出了什么差池,本宫唯你是问!”
沈皇后迅吩咐,又拉住苏瑾年的手:“年年,万事小心,若觉不对,立刻离开,切莫逞强!”
“我明白,嫂嫂放心!”苏瑾年用力点头,带着崔尚宫和几名身强力壮的嬷嬷内侍,急匆匆地往冷宫方向跑。
越靠近冷宫区域,苏瑾年心头那股不安感就越强烈。
冷宫院外已围了不少惊魂未定的宫人,院内传来女子尖利的声音和诅咒。
“让开!长公主殿下驾到!”
崔尚宫扬声喝道,与嬷嬷们护着苏瑾年分开人群。
李氏披头散,衣衫凌乱,正挥舞着一截断裂的桌腿,疯狂地追打着几名试图靠近的内侍宫女。
她口中不停吼着:“刘策!你这个负心汉!沈氏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还有苏瑾年一个侯府庶女也能爬到我头上!你们等着,等我主上都把你们杀了!哈哈哈哈哈,都杀了!都杀了!”
刘策已经赶到,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院中安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