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沉默。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栗花落与一松开窗框,手心里全是汗。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没有。你通通没有问。你就像个……像个给孩子玩具的大人,塞给我一堆东西,然后说‘玩吧’。可我不想玩。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玩?”
【……你存在的意义,需要你自己去找。】石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能给你机会,不能给你答案。】
“机会?”栗花落与一摇摇头,“你给的不是机会,是笼子。每个世界都是笼子,每个身份都是锁链。德累斯顿石板你说实话,你救我,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可控的‘king’?”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雨好像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吸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石板问。
“我一直都知道。”栗花落与一说,“只是不愿意想。太麻烦了。但现在我想了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我真的被‘认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回去?推回那个会让我痛苦、会让我死掉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耳语:
“除非,你根本不在乎我死不死。你在乎的,只是‘king’能不能合格。”
石板没有否认。
栗花落与一等了很久,等到窗外的雨声重新响起,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他抬手摸了摸脸,是干的,没有眼泪。
他以为会哭,但没有。
也好。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
那行“没有理由”还在那里,墨迹已经干了。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
那就不要理由。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起身下楼。
悟在厨房,背对着他,正在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出规律的“咚咚”声。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磐。”
悟停下动作,回头:“嗯?”
“比水流找过你,对吗?”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砧板上。悟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闪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栗花落与一说,“他上次来送果篮,不只是来看我。他在试探试探我,也试探你。你们在计划什么?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愧疚,无奈,还有一丝决绝。
“小一,”他最终开口,“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栗花落与一问,“你们要消除所有异能?用什么方法?代价是什么?我的存在也是代价之一吗?”
悟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音。
栗花落与一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却还是冷的:“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一!”悟追出来,“你要去哪儿?”
“出去。”栗花落与一弯腰穿鞋,“透透气。”
“外面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