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盤子摔碎的聲音。
6輕瀾快走了過去,瞧見盤子碎渣濺了滿地,師小蕊面對著自己,但驚訝又不解的目光卻是看著秦的。
再看秦,雖然背對著自己,但6輕瀾清楚的注意到了,他垂在大腿兩側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發生什麼了?
6輕瀾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秦毫無徵兆的衝到了師小蕊跟前,左手緊緊拽著她的手腕。
「秦少……」師小蕊被嚇了一大跳,尤其看到他的表情太過奇怪,不禁往後退了退,然而秦抓著她的力道太大,她有點疼了,「秦少,可以放手麼?疼,有點……疼。」
師小蕊的小臉瞬間皺了起來。
見狀,6輕瀾立馬走了過去:「秦,先放開小蕊,你弄疼她了。」
她看到,小蕊被拽住的那一塊肌膚都紅了。
秦瞬間回過了神,卻變得手足無措,甚至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喉結艱難上下滾動,許久,他才擠出兩個字:「抱歉。」
師小蕊一驚,連忙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應該是我跟秦少說對不起才對,我不該突然轉身撞到您。」她說著,因為愧疚,貝齒下意識的咬上了唇瓣。
她很拘謹,還有點……怕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雙拳緊握,秦在極力控制自己,但仍是沒辦法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氣氛變得有點奇怪,6輕瀾順著秦的視線看去,才發現他一直盯著師小蕊的右手臂看。
「小蕊,沒事吧?」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藍天一看這情形,還以為師小蕊受傷了,二話不說沖了過去,拉著她上下查看,確認沒有傷到後才放心。
他的動作很自然,但落在秦的眼中,卻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忍不住想,藍天和她什麼關係?
腦子一熱,他本能的想要上去拉開他們。
「秦!」門口忽然傳來了秦夫人的聲音,「發生什麼事了?沒事吧?」
腳步硬生生頓住,目光卻不離師小蕊:「沒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人。」
秦夫人鬆了口氣,而後又笑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那塊出來吧,讓張媽把碎渣掃一掃,別踩到了。」
「恩。」秦答應著,卻沒有要出去的跡象,反而又向前跨了一步。
眼看著他要伸手去拉師小蕊了,6輕瀾驀的出聲:「秦,先回個電話給庭深吧,他找你有事,我正要來跟你說。」
她就算再怎麼遲鈍,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尤其,他看師小蕊和藍天的眼神那麼不對。
「好。」逼著自己把視線移開,秦費了很大的勁才讓自己轉身。
二樓,書房。
兩人靜靜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6輕瀾是在斟酌要怎麼開口,而秦,是在克制自己的衝動,盡力撫平自己的情緒。
「你和小蕊……」最後還是6輕瀾先說話了,只不過還是沒有想到最恰當的詞。
聽到小蕊兩字,秦全身一震,儘管幅度小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但6輕瀾還是捕捉到了。
沉默,再次在書房蔓延。
就在6輕瀾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秦喑啞著的嗓音響起,帶著令人心酸的小心翼翼:「她可能……是一個我找了很多年的人。瀾瀾,我剛才,是不是……嚇到她了?」
是舊識?
6輕瀾一愣,很快,她恢復了神色,蹙眉道:「可能是有點,小蕊其實膽子不大,又比較內向,你剛剛……」她想說你剛剛看起來很恐怖,想了想,到底沒說,反而換了個話題,「要自己一個人靜靜?那我先出去?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能開飯了,你還要下來麼?」
「恩。」
6輕瀾點頭:「那我先下樓了,有事叫我,還有,等下在餐桌上不要再那麼看著小蕊了。」
說完,她轉身出去。
「等下!」秦驀的出聲,吐出一句艱難的話,「她是不是喜歡那個藍天?」
6輕瀾頓了頓,這要她怎麼回答?
「瀾瀾,告訴我。」他的聲音很低,似乎在壓抑痛楚。
6輕瀾心一軟,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恩。」
書房瞬間被死一般的寂靜籠罩。
秦長身而立,把自己隱藏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十分鐘後,他動了動稍顯僵硬的身體,同時,心底有了一個決定。
餐桌上,藍天依舊是活躍氣氛的積極份子,把6敏華和露西亞都逗得很開心,就連一直嚴肅臉示人的秦夫人臉上也是笑意滿滿。
除了師小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