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孙向东用力推开审讯室的门,将那本在李川枕头下找到的圣经扔到谭许言面前。
谭许言低着头,冷白色的头丝被风掀动。
他看了眼孙向东扔过来的圣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谭许言,这本圣经是在你哥的枕头底下找到的,封皮上的‘m’和案现场用死者的肠子摆出来的‘m’一模一样!”孙向东气场强大,看向谭许言的眼神犀利得像把尖刀。
“……嗯。”谭许言的反应堪称冷漠,“然后呢?”
孙向东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谭许言:“警方还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一双鞋,鞋跟处有两滴不显眼的血迹,经检测,确认血迹是受害者赵梦的!”
“嗯。”谭许言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甚至还有些不耐烦:“供词你们已经套干净了,我的罪名你们也坐实了,还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羞辱我吗?”
孙向东:“没人要羞辱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警方已经掌握了你跟你哥故意杀人的确凿证据!你们俩跑不掉了!”
“呵……”谭许言笑了。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铐,有些无奈:“警官,我都被你们抓起来了,还能往哪儿跑啊?”
孙向东直起腰,往后撤了一步。
“你是跑不了,但你哥能跑啊。他为了洗清你的嫌疑,劫持了一个女高中生。”
听到“劫持”两个字,谭许言的脸上终于有点儿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劝我哥投降。”
“不是劝他投降,是劝他自。”孙向东纠正他,“那个女高中生还没有成年,杀害未成年人可是重罪!而且你哥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难道还想造下杀孽吗?”
孙向东试图用法律和道德说服谭许言。
可谭许言根本都不听。
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啊,我哥都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难道还在乎多杀这一个吗?就算他不杀,他也已经是死罪了!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有什么自的必要呢?”
“……当然有。”孙向东看着他,“你若是能劝他自,你就可以戴罪立功。立功表现和你后续的刑罚力度是挂钩的,如果你表现得好,那法院就会酌情从轻处罚,你这条命或许能保。”
“……”谭许言愣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但犹豫的结果却不是孙向东想要的。
“我不信你们!”谭许言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们这些警察,为达目的是不择手段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别想骗我!”
孙向东耐着性子:“我没有必要骗你,戴罪立功从轻处罚法律是有明文规定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我不看!!”谭许言极度不配合,“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帮你们!我哥我是为了保护我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若是听你们的去劝他自,那就是背叛他!”
“像怎么判都随你们便!反正我是不会去劝我哥的!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抓我哥!”
“……谭许言,你以为警方抓不到他吗?”孙向东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被谭许言这一闹,脾气瞬间就炸了,“他现在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警方随时都可以一枪崩了他!我特意过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哼……”谭许言冷笑一声,“我就不识好歹了,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掏枪崩了我!你们这些警察,我受欺负的时候不见你们站出来主持公道,我还手了你们就开始伸张正义了!”
“我哥是杀人犯,但那又如何?他杀的那些人全都该死!她们是活该的!我哥没有做错!错的是你们!”
“……谭许言,你疯了。”孙向东皱紧眉头,“你跟吴新羽认识半年,表白了五次,她每一次都拒绝了你,你给她送的礼物她也一件没收!她之所以骂你神经病是怪物,是因为你一直在纠缠她,她被缠得没办法了才对你说这种难听的话想把你骂走!她怎么就该死了?”
谭许言仰着脑袋瞪着他,喘息急促,没有说话。
“还有花容绣!是你走路不长眼睛把花容绣刚打的饭碰倒,还十分硬气拒不道歉,花容绣才会当众指责你!你有错在先,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别人怎么就该死了?”
孙向东越说越气愤:“至于赵梦,她更是无辜!她好心想帮你办个会员,却被你指着鼻子痛骂了一顿,骂完还被你捅死!你觉得自己有白化病,就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你,都在笑话你!其实那些人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你!”
“你害死三个无辜女性,现在还要去害你哥!你还有良心吗?”
“……我没害我哥!”谭许言眼眶通红,扯着嗓子又喊又叫,“我没害我哥,你不准胡说!”
孙向东抬手指着他:“你害了!你哥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若不是你小肚鸡肠,偏执极端,你哥会被你怂恿着去杀人吗?若不是为了保你这条命,你哥会去挟持那个女高中生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狙击手和特警已经到现场了,你要是不去劝你哥自,那他随时都可能被击毙在天台上!你是想让他死在那儿,还是想让他活着被抓回来,你自己选。”
说完这一句,孙向东直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东哥,怎么样?”
见他出来,王小宝立马迫不及待地问。
孙向东摇头:“死活不肯配合。”
“唉……”王小宝叹了口气,一脸愁容,“这个谭许言,真是难搞。”
孙向东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严队那边怎么样了?”
王小宝:“已经确定李川的位置了,正在准备抓捕。”
“嘭!”
严闻昭一脚踹开天台的铁门。
冰凉的冷风迎面扑过来,他端着枪,枪口直指李川,和姜淮一左一右将李川包围。
“李川!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