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玉从茶楼下来,又去了尚书府的赏花宴,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这些宴会了。
之前因为魏暄的病,朝廷里的人蠢蠢欲动了许久,后宅也安静了下来,不在必要的时候生出事端。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一直在府中安胎,很少出去走动,这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魏昌玉到的时候就有世家夫人迎上来了,她环视一周才现原来二太太和谢静桃也到了——是了,谢静桃的婚事不能再耽搁了。
看到她,二太太给了谢静桃一个眼神,谢静桃连忙上来挽住她的手,说:“嫂嫂,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世家夫人们虽然都不是个个都清楚谢家后宅的事情,但下人之间都是有来往的,再加上谢沉州如今赋闲在家,不能去上朝了,众人都能揣摩个一二。
他们谢家二房和大房的关系,好像不怎么样啊。
魏昌玉也没有明面上表现出什么,带着谢静桃坐下,道:“我也不过是临时手上遇到些事儿,完了就赶着过来了。”
顿时一群附和的人,就连谢二太太看着都有些眼红,果然嫁得好地位也高啊,这些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都指望着和这个侄媳打好关系呢。
魏昌玉抬起眼,就看到了坐在一侧的叶承珠,直直地看着她。
一想到她划伤了宋漱春的脸,魏昌玉眼底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不偏两分?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糊涂人,一开始还热络地询问她腹中的孩子如何如何,到后面她稍微表现出些不耐,她们就各自散了,也不敢打搅她。
锦上添花是好,不要招惹麻烦才是最紧要的。
魏昌玉坐在位置上,吃食都很少碰,只偶尔沾些茶水。
不过她还是主动走到了叶承珠身侧,道:“少夫人,许久不见,嫁进靖安侯府,过得还好吗?”
叶承珠自从嫁了人,穿戴的就没有从前娇俏了,衣裳饰都忘老成上走,但她本来就年纪小,有点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而且还有些死气沉沉的老气。
叶承珠抬起头看她,一时有些不自在,说:“还好,但比不过夫人,还未贺喜夫人有了身孕,当真是福报。”
魏昌玉笑着说:“算是吧。谢家二房的一个妾室也怀了身孕,大哥很宠爱她,但尚书府的帖子永远都是递到我嫂嫂手上的,不会递到那妾室手上。”
叶承珠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魏昌玉又道:“身份是自己的,尊重也是自己给自己的,闹得太难看,没人喜欢的。”
“再艰难的情况,我们能做的,只有遵从自己的心,好好地把自己的日子经营下去。”
魏昌玉说,她能理解叶承珠对宋漱春的抵触和厌恶,毕竟明面上就是兄妹越墙,她看不过去也正常。
但她这样冲动,对宋漱春是莫大的伤害不说,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得罪了宋南徽不说,要是太太知道了,难道能放过她?亲女儿和儿媳,明面上不说,谁心底都有一杆秤。
但魏昌玉能说的也就这样,能提点的也就这么多,她能不能听进去是她的事。
说完魏昌玉就要走了,却觉得身后有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死死地盯着她。
魏昌玉回过头,又什么都没看到。
晚上魏昌玉和谢沉曜提起这件事,谢沉曜倒是无所谓,他只是觉得宋南徽把宋漱春送走,理由没那么简单。
不一定是因为叶承珠。
而是他那个位置上,以后树敌肯定不会少,到时候宋漱春很容易被抓起来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