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感觉身体好转,不再没完没了的烧,眼皮不大沉重,能轻松睁开,大脑也能运转了,苏景同终于有力气抓着苏季徵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苏季徵唇开合,不知说了什么。
什么也听不见?
!!!
苏景同心下惊悚,苏季徵你好狠的心,一巴掌给你儿子扇耳聋了!
弦歌带着粥进来,“世子,用些粥吧?”
苏景同摆手,都聋了还喝什么粥,先给我找大夫吧!
苏季徵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唇开合说了几个字。
苏景同愣住,不对吧,我怎么听得见弦歌说话?
“世子?”弦歌问。
苏景同定睛看苏季徵,苏季徵唇开裂,不知多久没喝过水了,合着不是他聋了,是苏季徵哑了。
苏景同无语,让弦歌给苏季徵上了杯茶。
“几天了?”苏景同问。
“世子,距离国宴已经过去十天了。”弦歌答。
居然已经十天了啊……
“他呢?”
“殿下九天前来了咱们府上,王爷让先关在陶然居,殿下想见世子。”
苏景同慌乱,“你们没乱说吧?”
“没,”弦歌道:“只说世子风寒。”
弦歌问:“世子,要见吗?”
苏景同伸出一只手,弦歌去梳妆台上取了一面铜镜,在屋中多点了几支烛火,端着铜镜给苏景同看。
镜中人消瘦了一圈,病容犹在,脖子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苏景同嘴角抽搐,谁感染风寒脖子受伤?
他再想想怎么哄顾朔。头大,顾朔不好骗。但顾朔若是知道,心里不定怎么难受。
弦歌看苏季徵有说话的意思,放下粥退了出去。
苏季徵颓然地搓搓脸,“还疼吗?”
苏景同幽幽看着他,好一句废话,打你试试。
“爹错了。”苏季徵声音沙哑,“那天说的话都是醉话。”
苏景同好整以暇靠着抱枕,“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苏季徵愕然。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苏景同说,“我是不争气,不怪你嫌弃我。”
“没有。”苏季徵忙道:“那是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