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写不下去了,关懦扭过头,脸皮像被火燎过一样,抬手抚住桑兰司的脸颊,手心也烫得要命,桑兰司察觉到,嘴角一掀,配合地将脸依偎过去,同时逸出一声小小的叹息。
“我昨晚,很过分吗?”问这话的时候关懦脑海中想到的全是一些不能播的画面。
无论是按往的梦境还是平时的相处模式来看,比起桑兰司,她好像都是比较适合躺下的那个,结果没想到酒后的她居然这么生猛,能把桑兰司折腾到喊累……
“还行吧,”桑兰司闭了闭眼,松散地说无所谓,“不重要,反正你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重要。”
关懦连忙拧腰,桑兰司顺势松开她,她立刻抬起两只手,捧住桑兰司的脸庞,仰头懊恼地和她道歉。
桑兰司垂眼,听着、看着,眼神渐渐浓稠。
说什么都信,说什么都当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好欺负的人。
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都怪我昨天喝了太多”
肩上一紧,关懦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桑兰司捞进怀里很用力地抱住。
关懦一怔,蹭着桑兰司腰间的衣服犹豫地抬起脸,想瞧瞧桑兰司现在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委屈或者落寞,然而眼睛刚看过去就被桑兰司用手给遮住了。
“关懦,你有没有过讨厌我的时候?”桑兰司问。
“当然没有,”怀中的脑袋立刻摆动起来,“怎么会……”
“一刻也没有过吗?”
“一刻也没有。”
眸底的情绪越浓烈,桑兰司敛住眼睫,连勾落在眼尾的丝都在用力,只差一点就要将诘问的话说出口,但在关懦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去的一刻,她眉间的拢起还是刹那间就抚平了。
眸中平静,神色自然,桑兰司脸上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
关懦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对视片刻,桑兰司开口:“在看什么?”
关懦张开口,正想说点什么,撂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了条微信,关懦还没来得及扭头,桑兰司就替她把手机拿过来了。
扫了眼亮起的屏幕,桑兰司松开搂着她的手,“黎助理。”
前几天才联系过,没想到黎姨这么快又来消息了。
坐在书桌边,关懦很意外地拨通电话。
铃声响起,桑兰司拿起水杯,关懦现她要离开,立刻出声:“桑兰司,你去哪儿?”
桑兰司停下来,举举手中的杯子,“水凉了,我去给你重新倒一杯。”
“……好。”关懦放心地坐回去。
餐厅暗着,桑兰司开了灯,走去厨房,把杯子里已经凉下来的水都倒进水池,再回到桌边,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等再回到书房,关懦已经不在书桌边坐着了,而站在能看着江景的窗边,一边吹风和黎助理电话。
桑兰司没有敲门,安静地走进来,把水杯放到桌边。
听见脚步声,关懦回过头,脸庞被冬夜的风吹得冷白,但还是冲桑兰司笑着弯了下眼睛,嘴巴里无声地说:“黎姨找我有点事,你再等我一会儿。”
桑兰司点头,示意她继续。自己就在这儿,不会走。
“她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