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司。”关懦轻轻地敲了敲门。
桑兰司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平静道:“晚餐好了?”
“还要再等一会儿。”
关懦移步靠近,试探着拉了下桑兰司的衣袖,见她没有排斥的意思,心口略平,微声问:“是因为我太晚回来你生气了吗?”
桑兰司没排斥,但也没理她。
“是画廊那边临时叫我我才过去的,”关懦絮念,“艺卖活动后续会涉及到资金流向,所以开会沟通的时间比较长……下次我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晚回来一定提前和你说,好不好?”
说着,她晃手,“桑兰司,你理一理我吧……”
软磨硬泡起了点作用,桑兰司总算放下手里的衣架,往后一靠,抱起胳膊正眼看她。
关懦一喜,松开手。
却听见桑兰司冷淡道:“然后呢?”
“……”
关懦嘴笨:“啊?”
眼中一凉,桑兰司直起身,差点又想把人给晾一边儿了。
不擅长撒谎的关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编起谎来天衣无缝,回来的路上桑兰司在脑子里想过一百种逼迫和质问的办法。
但就像过去重复过的无数次,在看见关懦那双委屈和迷茫的眼睛时,所有的不快、怒火、不安又通通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桑兰司甚至还自我美化地想,她介意的其实并不是关懦和宁凝私下有来往,而是关懦故意隐瞒和说谎。只要关懦愿意主动坦白向她解释清楚,她完全可以原谅和接受。
然而大概是她一直以来表现得太大方和善解人意,关懦看上去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意思,只字不提自己的过错,只一味地撒娇卖乖装可怜,仿佛早就拿定了她会心软。
因为亘于她们之间天平从一开始就不平衡,从一开始桑兰司就是对这段感情陷入得更深的那一个。
“桑兰司。”
关懦又把她的手给拉住了,细瘦的手指牵着她,似有似无地沁来试探的凉意:“我知道错了,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别这么晾着我行吗?”
这算什么?
桑兰司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补偿吗?
见她还是一副抗拒的态度,关懦慢慢咬住唇角。
下一秒,不顾衣帽间的门还敞着、简野就坐在过廊另一端的客厅里,她抬手往桑兰司的肩上一摁,紧搂着桑兰司的脖子就重重地亲了上去。
桑兰司:“……”
关懦出息了。
好的不学净学些歪的,连以身相许这一套都豁得出去。
桑兰司气得想笑,但脸冷了须臾还是回搂住怀中,温热的手掌沿着关懦的腰线慢慢地滑落,无声地垂下眼眸。
……
客厅里,简野捏着猫条,边喂边抚着俩毛孩子的脑袋,满脸的沧桑。
“我这个当姥姥的以后怕是一年见不了你俩几次了,趁现在赶紧多喂喂,说不定以后只能分开探望了。”
“唉,都说了要注意心理健康,你妈非是不听,人老同学偶尔碰上了见个面也不算多大的事嘛,非得这么要死要活的,几个人能受得了。”
“我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好端端的就非得淌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