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野看了看协议书,又看了看她俩,脸上挤出个比哭还悲惨的笑容。
“你们俩,结婚了。”
五分钟后,房子里灯光通亮,坐在沙上,简野恍惚地说。
站在她面前的山一样的两人一前一后地点了头。
桑兰司:“嗯。”
关懦:“简野……”
“三年前就结了。”没管她们,简野继续恍惚。
两人又先后点头。
只是这次不约而同地只剩下了沉默。
“结婚三年,但是没有告诉我。”简野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眼眶里的水汽还没全干,关懦下意识地看向桑兰司,迎上桑兰司目光的瞬间想起来两人还在吵架,又生硬地把头转了回来,垂着眼睛,不再开口。
简野摔门走了,走前她把结婚协议拍到了桌上,很复杂地看了桑兰司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待到摔门声消退,房子里再次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寂静。
客厅里一片明亮,和微妙。
半天,关懦动了下,垂着眼帘说:“你去和简野解释一下吧。”
桑兰司看她:“晚点再说。”
“……”
关懦没接话,静默片刻,不再言语,安静地去收拾餐厅。
桑兰司跟在她身后。
好好的聚会,吃到一半闹得不欢而散,留下一堆烂摊子,餐厅里响起碗碟碰撞出的动静,以及相对低沉的、缓慢的人声:“简野生气了,你会担心她再也不理你吗?”
关懦没有抬头,兀自整理着餐桌。
小会儿才说:“简野不会。”
“嗯,”桑兰司应声,替她把手边的瓷碟拿走,叠放到一旁,“所以信任和担心并不冲突。”
“……”
关懦一声不吭地转身,去收拾另一边的餐具。
抽了张纸巾,桑兰司擦了擦手,看着她低默的眉眼,说:“你说我不相信你,可苏醒之后你说你失忆,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关懦握住水杯的手一顿,下一秒又恢复了自然。
“我也没有很早就知道,”桑兰司垂眼说,“是你上次喝醉自己说漏了嘴,还把我摁在床上占了一通便宜,又是亲又是咬的,完事倒头就睡,把我脱了衣服晾在一边,一晚上都没管我。”
关懦:……
“没有追问是因为不想逼你,到了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桑兰司续道,“至于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我也不觉得你骗我一次有多大不了。”
低着脑袋,关懦闷闷地出声:“……那为什么还介意我和宁凝见面没告诉你。”
桑兰司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角。
“我怕我没那么好,比不过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关懦没接话,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手下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