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放着从画室带回来的保温杯,桑兰司看了眼,拿着干毛巾走到关懦身边,擦着头问:“在给谁消息?”
“黎姨。”
桑兰司一顿,看过去。
“我拍了张照片给了黎姨,”关懦腾过身,举着手机幽幽地说,“黎姨也没想到我能把她送我的杯子保存这么久,问我是不是一直压箱底没用过……”
桑兰司淡笑,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下来,“黎助理还说别的了吗?”
“还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不过她好像有点忙,刚刚跟我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等下次再给我打电话,”关懦抱着枕头笑,“就快到年末了,我妈之前说公司的新项目部门半年就能步入正轨,估计还有一两个月她和黎姨就回国了,等到下次联系,应该就能见面了。”
桑兰司垂眼,想到上午那通电话的最后,黎聿客套的回答:
[桑小姐,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关总,让她再好好考虑的。]
大概是她的那一番话太过锥心和刺耳,最后黎聿连声招呼也没打,声音一落就挂了。
抵触的态度不言自明。
桑兰司可以理解,也并不介意。她没有别的目的,只想让关季改变原来的想法。
但目前来看,希望似乎很渺茫。
屏幕上敲了几下,一抬头,现桑兰司的神情有些异样,关懦一愣,轻轻放下手机:“桑兰司……怎么了?”
桑兰司抬眼,“嗯?”
关懦换了姿势,在沙上半坐,直起身,靠近桑兰司,仰着脸,再三确认她的表情:“你不高兴?”
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关懦越来越敏锐了。桑兰司弯了弯唇,松开手,把毛巾递过去:“不想擦头。”
桑兰司这洗完澡不爱吹头的坏习惯估计一辈子也改不了了,关懦舍我其谁地想,改天自己必须得找Tony老师学一学相关的技术,否则桑兰司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给薅秃了。
“你为什么不爱吹头?”轻擦着手下润软的长,关懦好奇地问。
“懒,吹头很麻烦。”
一站一坐,桑兰司的姿势很放松,没有刻意挺直腰,肩线垂平,差不多到关懦小腹的位置,说话时的气息恰好落在关懦腰间,有睡衣阻挡,感知得不算特别明显。
“那以后洗完澡就都让我来帮你吹?”
“你想帮我吹?”桑兰司抬头反问。
头已经擦得半干了,关懦的技术有点差,把她的额弄得一团乱,但就是这么凌乱的一抬眼,雪白的脸上氲着浅薄的潮气,眸色淡而幽,更容易引人遐想翩翩,关懦心动地颔,保持着矜持,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桑兰司湿的时候美得惊人,她完全赚到。
“每次都帮我?”桑兰司问。
关懦继续捣头:“嗯嗯。”
“那你就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了,”桑兰司道,“万一我出差,三五天不回来,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三五天不回来?
关懦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分离,扭捏地回答:“也不是不行……”
桑兰司笑了,这么荒谬的要求也就只有她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才会答应,“你真的是……”
“反正我总会在你身边的,”关懦浅笑,“一直都在。”
桑兰司仰头,感受着间轻揉的力气,笼着水汽的眼眸有些深邃,许久都没再说话。
注意到她的安静,关懦的视线落下去:“怎么了?”
“没什么,”桑兰司出声,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柔软,“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