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许安归的眼眸瞬间就红了,他轻轻一吻落在她的指尖上,声音微颤,“对不起……”
他呢喃之间,她好似看见了一朵晶莹一闪而过。
他……哭了?
“那个……没大事……行刑的秦嬷嬷是我的人,她下手有轻重,就是表面上看的很严重。”季凉从未想过许安归会因为她受了伤,而难过成这样,“没事了……真的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她看不得他哭,他这种妖孽,一哭就带着一种温热的潮湿,好似前些天阴雨连绵,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心疼。
许安归不说话,只是那药瓶,把里面的药粉洗轻轻地倒在季凉的手指上,然后用嘴把粉末吹均匀。
潮热的鼻息一直碰触着季凉的手,好似一只猎犬,在闻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许安归俯着身,季凉比他高出一截,她的目光只落在那只微红的唇上,太可惜了,这唇用在吹药粉上真是浪费了。
季凉心里酥麻得很,她收不回手,许安归一直抓着她,不让她后退。
季凉忍得辛苦,这以后要与他圆了房,她还不变成野狼,日日把许安归生吞活剥了才算完?许安归丝毫没有察觉季凉眼中将要溢出的欲望,上完药粉,拿来一块干净的纱布,帮她缠好。
最后一根指头系紧,季凉立即抽回了手。
许安归好似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但是眼角还晕着红光,他放下药瓶,换了一瓶药,低声道:“转过来,或者趴下。”
季凉当即选择趴下,她实在是受不了许安归的鼻息一直似有似无的碰触着她的肌肤。
当真是趴下许安归的鼻息再也碰不着他了。
她虽然趴着,可她能感觉到许安归似有似无的鼻息加重。
他在难过,是真的难过。
季凉不敢再看那样的许安归了,再多看一眼,他就能把她变成饿狼,生扑了他。
许安归的手指是温热的,他从上到下,一处不少地帮她把药都上好。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花了半个时辰。
季凉趴着,昏昏欲睡。
许安归放好药瓶,回到床榻上,看见季凉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许安归挨着她的身边躺下,扯动了覆在她身上的薄被。
季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还想与许安归说些什么,可惜声音太小,模糊不清,听不见。
许安归还是回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知道了,睡醒了再说。”
季凉又嗯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安归把她滑落在侧脸的头,拢到耳后,吻了一下她的头,面向着她,闭目睡去。
*
季凉醒了,天还没亮。